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但他过去是一任军中高官。”
军中高官。
四个字,落在不同人耳里,分量不同。
管一眼神微动,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问题,”管一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我们是只死人,还是有求必胜或必败之念?”
这话问得诛心。
但韩沥需要回答。
“能胜利最好。”韩沥没有回避,坦然道,“这场仗的本质是贵族之间的一种六博——只是棋子是活生生的人。”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
“但也因此,血衣侯不能使用正规军队和白甲军,不然就认真了——而认真他就输了。”
“但并不代表此活人六博他赢面不大了——实际上他赢面巨大,因为他有天泽,我只有我。”
韩沥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大概的比例。
“胜率比,在没有李元夜辅助下,也只有八比二;有他,也不过七比三。”
“所以,按贵族规矩,他必胜。”韩沥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也因此,他没有理由拒绝——不然就代表怯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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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既不义,又是必败之战,为什么要这样设置呢?”
木一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张总是沉默寡言、埋头做工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眼睛里烧着一种混杂了愤怒、痛苦和不解的火焰。
他的问题,其实也问出了铁一心里的疑惑——只是铁一懒得问,或者觉得问了也没用。
但木一问出来了。
韩沥看向他,目光平静,没有因为木一的激动而有丝毫波动。
“正如我所言,”韩沥缓缓道,“如果因为我幻梦导致大将军和血衣侯产生严重冲突的话,他们两个多年合作可能会下意识选择拆分幻梦。”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都听清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但因为这个提议,本来双方即将剑拔弩张的局势,变成了双方的勇士角斗,反而淡化了矛盾,而且双方也不损根本。”
话音落下。
管一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那是个恍然大悟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韩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惊叹,有佩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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