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我敢当。”
然后,他反问,目光澄澈如镜:
“你敢收吗?”
如果韩亡后,韩沥不去秦国,跟着天泽往南边跑也行——反正秦朝灭亡前都没有征服南越,而韩沥确实可以做的比赵佗好。
而这话里的分量,瞬间压过了所有情绪。
天泽仿佛被噎住,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韩沥形同和氏璧的价值、他与夜幕的复杂关系、他背后可能涉及的更高层次博弈、秦国可能的关注……收下他?
那意味着彻底地打脸夜幕,可能直面韩国乃至更多不可预知的凶险。
这绝不是现在的他,一个刚刚脱困、受制于人、根基全无的流亡太子所能承受的。
几乎是本能地,天泽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苦涩而现实地承认:
“不敢。”
韩沥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脸上并无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没这类角色,你不过就在这里玩,在这里发泄。”韩沥看着天泽说道。
但哪怕天泽的气息越来越危险,韩沥还是继续说:“但关键是,我现在不过是对你失望——可是你帮我,我可以再考验考验你,而你要胜我,也能证明你有资格用玉。”
“用玉?!”天泽嗤笑了一声,“我可不敢用。”
但韩沥却话锋一转,指向了更现实的路径:
“你没发现吗?我每年能收纳安置的百越流民,数量有限。我的影响力,我的触角,暂时还伸不出韩国国境。”
他的语气变得具有诱惑力:
“但如果你,天泽太子,带着你的人,在闲暇的时候游走于楚、韩、魏甚至更远的边境,利用你的名号和手段,大规模地聚集那些流离失所的越人同胞……”
韩沥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把他们交给我。我来安置。”
他再次强调那个核心:
“范蠡和文种,不是天生的,是培养出来的。我正在幻梦里,教给许多人东西——农学耕种、墨家技艺、法度管理……也许我给不了你顶级的文种范蠡,但只要能从这上万越人中,培养出一两个堪用的、忠诚的‘合格品’,对你而言,机会不就出现了吗?”
天泽沉默了。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照出他内心剧烈的挣扎。
韩沥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他从未设想过的门。
门后或许不是立刻的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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