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被打断的不悦,聚焦在这里。
张良的脸腾地红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韩沥没再多说,只是用那根手指,虚空点了点刚刚闻声走过来的管一,又指了指张良刚才坐的位置——意思很清楚:找人替一下张良。
然后,他看向张良,眼神虽然疲惫,却异常清醒,站直的身体也努力绷着,不显摇晃:“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张良看着好友这副惨状,满肚子的疑问和怒火只能生生压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跟你走。”
韩沥的宅邸就在幻梦总部后面,穿过一道内门廊就是。
韩重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药箱,里面整齐地放着金疮药、干净的白布、还有一些张良不认识的瓶罐。
但韩沥没让韩重立刻处理伤口。
“先拿点点火酒来。”韩沥在榻边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头,“把这些伤口周围蛰一下,免得外邪进去,化脓。”
韩重明显愣了一下:“公子,这……点火酒是喝的,治伤?”
“试试。”韩沥言简意赅,语气却不容置疑,“反正不行再涂金创药呗。”
韩重依言去照办了。
张良站在一旁,看着韩沥头上那几处皮开肉绽的伤口,眉头拧得死紧:“是谁打了你?!就是那个天泽吗?”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韩国的宗室公子,在韩国境内,被人打成这样?
这简直是对王权的赤裸裸践踏!
血衣侯和姬无夜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就如此肆无忌惮?
韩沥看着张良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反倒觉得有趣,苍白着脸笑了笑:“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不会打我?他在韩国经历了什么,现在的你不会不知道。
那可是头被囚禁了十年的猛虎,放出来的那一刻,就是用来撕咬、用来制造混乱的——夜幕为的就是让其率兽食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而我,阻止了他杀人,还当着他的面,救走了他眼里的‘叛徒’。他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很奇怪吗?”
“你应该祝贺我,”韩沥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没被当场打死,甚至还能自己走回来。相比可能付出的代价,这点皮肉伤,真不算什么。”
“难道夜幕放出这样的猛兽,不会加以控制吗?!”张良还是觉得不可理喻。
放虎出笼,却任其撕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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