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我叫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接下来的‘游戏’,你可以旁观,甚至可以进参谋部给出建议,但不要再亲自参与‘阵前遗书’的录写了。”
“而且,”他指了指窗外深沉的夜色,“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我可不想哪天看到张开地老大人,用那种失望又心疼的眼神看着我。”
张良简直气笑了,他转回身,看着韩沥:“十四公子,你都搞出‘血海泥潭’这种事了,还想让我安心回家睡觉?!”
“你看人家血衣侯,”韩沥居然搬出了夜幕最佳例子,“我递过去的‘邀请函’,本质上是在学他的做法。可你看看他,该吃吃,该睡睡,心里稳得很。”
“若血衣侯真是如此,那我更看不起他,也绝不会学他!”张良梗着脖子,寸步不让,“而且,接触底层百姓,录写他们的心声,这跟我学好儒家经典,有什么冲突?!”
“冲突大了!”韩沥也坐直了身体,神情是少有的严肃,“你是‘天上人’,张良。你还在系统学习儒家典籍,你的思想体系还没有完全定型、甚至可以说还没有真正扎根。
这个时候,让你过早地、深入地沉入所谓‘贱民’的视角,去感受他们的绝望、他们的算计、他们最粗粝的生存欲望——”
韩沥盯着张良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还学得好‘儒家’吗?你学的儒,是要用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是要用在‘六代相韩’这样宏大的家族使命和政治抱负上的!”
但私下里,韩沥想的是:如果没有自己横插一杠,张良本该在流沙经历磨砺,然后再韩国灭亡后去桑海小圣贤庄潜心读书,刺秦,辅汉,最终成就“谋圣”之名。
但此刻过早踏入这泥泞真实的修罗场,一旦视角被彻底颠覆,那份纯粹求道的痛苦,恐怕会毁了他。
所以他继续说道:“你祖父张开地,为何能稳坐相国之位?他绝不会让自己轻易陷入这种视角。他需要的是宏观的平衡与统治的智慧,而非个体生命的挣扎!”
张良听完,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布袍,又指了指韩沥:“你说我是‘天上人’?那请问十四公子,您又是什么?您做的这些,又算是什么?”
“我?”韩沥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却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坦然,“我这是自甘堕落啊!你难道要跟我学?”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激荡:“当我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我那有爹形、没爹样的父王,管过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