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
“何其傲慢啊,沥公子?”
“诶诶诶!这不对!”
韩沥像是被踩了尾巴,连忙摆手否认:“我知道幻梦里有百家弟子,我也从没禁止他们表露身份!他们可以先来找我谈啊!是他们自己选择只做事、不说话!”
“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不会主动找你谈。”张良冷静地说,模拟着那些百家弟子的心态,“在你的体系里,你的规则、你的方法已经摆在那里,并且有效运行着。
主动找你谈,意味着首先要承认自己学说的‘不足’,这在心态上就落了下风。
在没有绝对把握能说服你、或者没有找到你体系的致命缺陷前,沉默是更明智的选择。”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管一说‘失语’,不是不能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了也未必有用。”
“那不就结了!”韩沥一拍手,像是找到了论据,“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安好,都别互相打扰,专心把事情做好,不就行了?”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原点:“可我对你的期望是真心的!我不乐意走正道,因此礼法规矩于我如浮云。
可你不一样!你的路,是像我九哥那样,去桑海小圣贤庄那样的圣地镀金,学成归来,名扬七国!这才是光宗耀祖的正途!”
“然后呢?”张良反问,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量,“然后像九公子一样,被你一个又一个‘不得已’的计划裹挟着,卷入我们本不愿卷入,却又不得不参与的漩涡?”
“血海泥潭,嗯?”
“让左司马遗孀下嫁给实际上是右司马的账房,嗯?”
张良的目光如炬:“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九公子心中那份无处宣泄的郁气!身负荀子高徒、法家新锐的名头又如何?儒法双修,才华惊世又如何?为什么每个接近你的人,最终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难受?”
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沥公子,你告诉我,‘名扬七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成为忽视一切痛苦与扭曲的理由?”
韩沥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仿佛一直支撑着他的某种东西,被这句话抽走了一部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力地问:“不重要吗?如果没有九哥那些耀眼的名头,‘流沙’这个名字,在新郑、在七国,又有多少分量?恐怕早就被人随手抹去了。”
名望,是乱世中无形的铠甲,也是吸引同道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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