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论相搅”四字,他说得极顺,显然已在心中推演过这种制衡方案。
韩非的眉头挑了一下。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你觉得我权力太大?好,我可以自己削弱自己。只要这座城市能继续运转,只要那些靠这份工钱养家糊口的人不失去生计——拆成几块,又有何妨?
这种近乎残忍的坦然,让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沥弟。”
良久,韩非才开口,难得地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讨好:
“我又不是谴责你僭越。”
当然他心里确实觉得僭越。
可他也无法否认,这个庞大的、覆盖全城的清洁体系,是新郑每天都需要的运转基础。
而交给别人?
交给那些只会搜刮民脂、克扣工钱的贵族管事?交给那些根本不懂组织、不懂调度、不懂如何让几千人在同一套标准下协同作业的外行?
更害怕它被交给了野心家,尤其是某些人。
那只会毁了它。
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没了这套系统,这座城会变成什么模样。
韩非沉默片刻,转而认真道:
“一个大几千人的部门了,还是按城的东西南北分四个分部才好。”
“已经拆成四个部了。”
韩沥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被打断工作后的敷衍:
“不过每个部其实还是很多人的。总不能无限细分吧?”
“当然可以。”
韩非反而更笃定了,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轻叩:
“按照街巷来细分——东南西北下辖坊,坊下辖巷,层层落实责任。这样对你也好。”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方才还在审视弟弟是否僭越,此刻却已不自觉地在为这个“僭越”的体系出谋划策、完善架构。
这讽刺让他有些恍惚。
但韩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嘲讽,也没有道谢。
仿佛兄长这个建议,只是一枚石子投入深潭,起了涟漪,便沉下去——纳入下一次迭代的考量。
韩非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自嘲,转向卫庄。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复杂,混合着兄长天然的护犊与对眼前之人的某种隐秘信任:
“别带红莲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在宣示某种底线:
“万一磕了碰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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