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的冬夜,雪还在下。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烛火在窗纸上映出两道曼妙的身影。
这里是阴阳家在新郑的秘密据点——表面上是贩卖蜀地锦缎的商号,实则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真实用途。
大司命推门而入时,月神已经坐在里间的榻上,面前摆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信发了吗?本地据点是如何说韩沥?”月神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急切。
大司命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月神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试探:
“你被凌辱了?”
大司命的心态自从月神把最麻烦的问题揽过去后,就慢慢恢复了正常——或者说,恢复了不正常。
因为她修炼阴阳合手印多年,情绪本就封闭得厉害,只要压力不大,她就能迅速回到那种冷冰冰的状态。
但现在,她发现月神的气息很不对。
不像是失身——那种痕迹她认得出来。
更像是一种更深的、更根本的东西。
像是那副“神”的面具,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但大司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只能拿一个最险恶的问题去问。
而月神也没有动怒。
她只是看着大司命,反问了一句:
“你看着我像有恨吗?”
这才是对味嘛。
大司命放心了,但她还是好奇。
而且她也不吝于揶揄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同门。
“也许你一见钟情爱上了他,于是被凌辱也就不在意了。”她的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丝促狭,“我可是知道,作为韩王公子,他才十七岁。”
反正一个出逃的东君已经够让阴阳家惊讶的了——多一个月神也没什么了不起。
月神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开口。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让你以神灵俯瞰的态度去对待别人的同时也对待自己——你觉得我敢去爱一个这样的人吗?”
更别提,一个差点把自己吓死的,吓吐了的少年……起码她不会是现在就马上爱上这类复杂的人。
大司命愣住了。
对人对己都如神灵——这可是阴阳家最想要的理想心态。从东皇太一往下,每个人都想达到这个境界,但每个人都差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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