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些青瓷,颜色靓丽,摆在她寝宫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那些香酒——虽然还没开始形成产业进入市面,但据罗网传来的消息,据说用菊花浸过的香酒,连韩王的宠妃明珠夫人都舍不得给别人。
这种玩意她也想要。
想要更好的香酒。
想要那个产业。
想要……
她抿了抿嘴唇,没让自己想下去。
吕不韦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
“启奏王上,韩沥此人心性难明,看似无情无欲,实际大情大欲,自身心中有一番沟壑。关键是——他无官无职无爵。”
他顿了顿,看着秦王政。
“秦国可以看见他,但秦国无法以合适的理由召唤他。”
一个大国,再怎么威压小国,也不能去小国带走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不然,徒惹人发笑。
更重要的是——
吕不韦自己也不知道,召来这么一个人,是好是坏。
盖聂的声音适时响起,说出了另一个理由。
“据传闻,韩沥位于夜幕之中,虽为结构之底层,实为夜幕之最大托底。有此人,韩国可苟且偷生;无此人,韩国自身会逐渐衰腐,可能会自崩。”
他看向秦王政,那双眼睛里,只有冷静的陈述。
“动了韩沥,韩国会不会崩?崩了的韩国,对秦国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才是问题。
韩国过于衰弱,再怎么有韩沥维系,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难抵秦国之兵锋。
从理性角度说,还不如让韩沥暂时待在新郑撑住韩国。
反正韩沥从不拒绝罗网的渗透。
幻梦做什么,韩沥做过什么,罗网都知道。
因此秦国也都知道。
秦王政的眼睛微微眯起。
“可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锐利。
“据闻我那被质秦的‘好友’——燕国太子丹,不是有想要杀韩沥,延缓秦东出之策的想法吗?”
他看着吕不韦,一字一顿。
“韩国这种蕞尔小国,能护得住他吗?来自墨家和阴阳家的共同刺杀?”
吕不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秦、韩、燕,在韩沥这个问题上,立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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