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平静得近乎残忍。
“可以!我同意。”
然后他就看到了流沙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弄玉……弄玉终于不能平静了,但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如此歇斯底里的韩沥。
而卫庄只是平静地略过任何情绪,看着他。
开口第一句,只有陈述。
“你怕了。”
他说。
“而且你怕得很没有必要。”
韩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还得说,然后——
“唉……”
韩沥长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息里有太多的情绪。
“可是不知道谁讲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顿了顿,抬起头。
“这天下不是靠国境线和界碑就能阻隔的……一旦一地爆发不可逆转的民变,就会影响到各地……然后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韩非脸上。
“就像阴阳家一样了,真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但韩非和张良的眼睛,却在听到韩沥话语的那一瞬间亮了。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句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压抑不住的赞叹。
“良言警醒,震耳欲聋。”
张良也愣住了。
他咀嚼着这句话,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震撼的表情。
“不知此句何人所作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真正是大丈夫之语。”
韩沥看着他们,一脸茫然——因为他会用,却真不知道出处。
“我也不知道,随便翻的哪卷竹简上看到的句子就用上了。”
他的语气随意,也确实不关心。
但紫女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不信。
“这什么书?何人所写你不去关心?”
韩沥只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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