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入他的骨子里。
他现在可是秦王。
可现在,有一个人正在告诉他,学得绝世武功,就为了快速剥鸡蛋壳,剥得又快又干净——然后只为了怎么吃方便,就怎么来。
他不理解,虽然他也觉得很厉害。
嬴政收回目光,拿起一枚鸡子,开始剥。
但他也孔武有力,力道却控制得不太好。
蛋白被指甲掐出一个坑,一小块蛋壳嵌在蛋白里,怎么抠都抠不出来。他皱着眉,把那块碎壳挑出来,然后蛋白上留下一道不规则的凹痕,结果就是第一个亲自由他剥的鸡子是坑坑洼洼的。
这种蛋平日里他吃都不会吃,甚至还要找服侍的寺人问罪的。
寡人平日里吃寺人剥得干干净净、滑滑溜溜的鸡子就好了,何时需要受这种亲自剥壳的耻辱!
但一阵烦恼的妄念过后,他也不得不小口地吃下自己剥的第一枚成色难看的蛋白后,再去剥第二枚。
因为这是自己亲手剥的。
是嬴政自己第一次由自己的能力掌控的事情——而这第一个剥得坑坑洼洼的蛋白就代表着自己的能力还有欠缺。
扪心自问一下,如果他的力量能够像韩沥一样运用得举重若轻,能像现在这样不得不走出来寻找计策和援军吗?
而且韩沥甚至已经吃了第三颗蛋了。
撇去自己看着韩沥剥第一颗蛋的功夫,韩沥吃两颗鸡子的速度,自己只能通过求快去刚刚剥好一颗鸡子。
差距就在这里。
韩沥有资格说自己按结果导向来说,确实成功了——只是他得时不时地扪心自问值得与否和代价是什么。
他难道就不想像韩沥一样手握整个秦国之后,学着韩沥发出一声感慨:哎呀,手握秦国这个担子真好累,每天都在问为什么和值不值得这两个问题。
可他根本说不出!
因为他根本就没掌握过秦国!
此刻的韩国虽小,而且将亡,但有韩沥这样的人在,至少亡国时底部不坏。
秦国虽大,且蒸蒸日上,可咸阳宫里坐着的那个人,连自己能不能亲政都不知道。
而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在新郑经营了十年,把数万流民的生死扛在肩上,把整个城市的民生握在手里。
这代表韩沥已经远超自己走到了一种巅峰了!
而现在自己才刚刚迎头赶上呢。
——
“沥五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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