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卿可详细说说。”嬴政想听听。
对韩非,他只能以先生相称,因为没人逼韩非的情况下,韩非不肯入秦。
可韩沥却是韩国上下都想默认效仿一次楚之昌平君的结果,他虽还在韩国,却已经是潜在的秦臣,因此他能以卿称之。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等待韩沥的下文。
“噢……回归到我哥和你说的那些话——十百千万。”韩沥顿了顿,把蒸饼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其实到了最后,最直接的一句话就是,百岁光阴,七十者稀,人生短短数十寒暑,唯有天道从亘古开始永存世间。”
何为十百千万?即韩非前段时间在小院跟嬴政说的: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嬴政记得那番话。当时韩非站在院子里,松开手,枯黄的叶子从他指间滑落,轻盈地落在地上。
而韩沥当时站在后面,心里想的却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和“只有天知道了”。
“在有限的时间里,如何创造出近乎无限的价值,这是我想思考的。”韩沥将蒸饼竖着撕成两半,往中间夹了一片肉,举起这团不成形状的东西端详了一下,然后在直接塞进嘴里之前先说了一句话,“而偏偏我知道,您也不可能否认的一点是——血缘是真踏马信不得啊!”
韩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内容却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割在人心上,会疼。
嬴政的嘴角微微绷了一下。
血缘信不得——他对此体悟至深。
那个曾经与他一同长大、一同习武、一同在咸阳宫里度过无数日夜的弟弟,那个他最不愿意相信会背叛他的人——成蟜。
最后他是怎么死的?死在八玲珑的剑下。
而八玲珑来杀他的时候,成蟜的灵魂还在那具躯壳里,成了八个人格之一,成了震侯。
他不是没有对血缘付出过信任。但他少有的信任,被成蟜的叛乱碾碎了。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问了一句:“自己的血脉就信不过了吗?”
韩沥咬了一口夹着肉的蒸饼,嚼了两下,咽下去。
“您觉得齐桓公在饿得快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儿子救自己?可他们救了没有呢?!”
对此嬴政还是不能回答。
因为确实没有救。
齐桓公晚年,五公子各自结党争立,停尸不顾,束甲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