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
他在想。
在权衡。
在和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声音对话。
他真的很想答应。
真的。
“呵——”
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悲凉的东西。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他只说了这八个字。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指尖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伸得很直,没有颤抖,没有犹豫,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先生,可愿与我一同去开创这千古一国之梦呢?”
韩非看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
夜风从崖下灌上来,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只手还伸在那里。
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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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亭外的车队后面。
韩沥正在和梅三娘初步认识。
“你确定此行一路跟我归秦?”韩沥看着满脸不情愿的梅三娘,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关切,“其实没必要尽听信陵君之言。你若觉得不妥,我书信一封给你看上的任何百家,让你去做客卿也行——比如农家就不错。”
梅三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去农家?”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而且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信陵君的命令!”
韩沥叹了口气。
“但我不想强求你为一个你不乐意服务的人,比如为我服务。”他摊开手,灰麻布大氅的衣角在夜风里翻了一下,“你此行会遇到黑白玄翦——但你不是他对手。你一旦露出杀意,他能一瞬间杀了你,你不是你师兄。”
梅三娘的手猛地攥紧了。
指节泛白。
她的牙关咬了一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翻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不是对韩沥的怒,是一种被戳中伤口之后的、无处发泄的怒。
“另外。”韩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朱亥牺牲之事我也有耳闻。据称主要跟魏庸和魏王都有点关系……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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