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听出来了——那个“弱一点的人”是谁,那个“强的”又是谁。
但他没有打断。
韩沥继续说下去。
“现在火可是在继续烧房子的噢?浓烟滚滚,越来越呛人。我请问这种大家快要都被烧死的时候,还在火场里打个不相上下、不死不休,关键是战斗是小个子先挑起来的——你说蠢不蠢?”
李斯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直觉上,他想说这真的很蠢。
但如果代入到韩国局势上去,他又不知道算不算蠢了。
因为权力都是有数的——夜幕占得多,那流沙就占得少,于是就会有争斗。
而且这种模式,代入秦廷也是一样的啊。
王上和吕不韦的斗争,某种意义上不就是流沙和夜幕的斗争?这有什么区别呢?
可他能说王上争取权力的行为很蠢吗?
不能啊!就连韩沥也只敢对自己说吧,他怎么敢对王上问这个呢?
可直觉上……他也觉得,形势危急到这个地步的话,如果还在内斗确实蠢啊!
那这种矛盾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最终说道。
“请恕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韩沥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从流沙成立的那一天起就在考虑,然后一直到现在,我都没答案。”
按照工具理性论,韩非看到了自己,却强行把自己从水面上拉出来,强行让自己名扬天下,强行让自己突然变成了五大夫,强行让自己变成了韩之昌平君,强行让自己接手嬴政……有哪件事是他自己愿意承担的?
韩非的一切对自己的施为,他真的在忍耐啊!
他真的在想得开、挺得住啊——但他不能否认自己真的难受啊!
“也许……”
李斯想了想,给出了回答。
“答案不在于蠢不蠢,而在于值不值得。”
“理论上都不值得。”韩沥摇头晃脑。
“值不值得是自己强行附加的意义——但只要有这个意义,也够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自己的话沉一沉。
“总之,流沙成立后,他看似做了很多事情——鬼兵劫饷,火雨玛瑙,天泽案,八玲珑……等等等等。”
韩沥如数家珍地说完后,突然来了句。
“他名气越来越大了,但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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