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耀阳再度从山峦中升起。
光隘门上就已经挂了大概十二具迎风摇曳的尸体,而且还会继续有尸体往上挂。
但这些尸体却不再是韩沥观测的对象。
因为韩沥正站在点将台的平台上,看着平阳重甲军在大校场下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军队。
哪怕昨晚上都紧急审讯了一大批人,眼下都有成千上万之人在集合成密密麻麻的玄甲士兵持仪仗长戈结成方阵。
而方阵的最前方,就是官阶依旧还是千长的蒙恬。
但他已经是平阳重甲军的代理官长了。
等嬴政回咸阳后,虽然他不会常驻平阳重甲军——毕竟蒙恬打败王齮终究是下克上。
按理他不能再待在平阳重甲军太久,会有另一位宿将接管平阳重甲军的一应防务。
但他也会简在帝心直接升任其他单位的军侯、校尉直到成为将军,并且升迁的速度会如同坐火箭一样。
而这就是救驾之功带来的红利。
而嬴政,这位重新获得一部分秦国力量的年轻王者此刻正脚踏着点将台阶梯上已经彻底干透的血渍,慢慢走上了最高之处——观阅台,那是独属于他秦王的荣耀。
而他也丝毫不会在意脚下的血渍是来自士兵的,军官的,还是来自……王齮的。
对他而言,这些都是叛臣叛军的鲜血,而他现在一脚踩在了这滩血渍上面。
“轰!”随着嬴政逐渐步入高台,大校场下数以万千计的平阳重甲军,集体向步入观阅台的嬴政单膝下跪,以示对王的重新忠诚。
这种轰然涌起的人浪,宛如海啸一样奔涌的气势,向站在点将台上,观阅台下的盖聂、韩沥和李斯等人扑面而来。
而在平阳重甲军飘逸的大旗下,嬴政来到了观阅台,看着如林的长矛方阵,不知心底在想着什么呢?
没人知道。
而盖聂就站在点将台处,正处于嬴政下面,却最靠近嬴政——仅仅一阶梯之隔。
他看着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军势,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没人知道。
李斯估计是有些情难自抑的,毕竟军势确实雄壮,而且他还得演出这种情难自制。
而韩沥却依旧是对下面这支虎狼之军,审视,评估,分析和算计。
这支军队现在暂时服从嬴政了,但不纯净——而且永远别奢求这会是纯净的。
因为他可以以最打包票的态度认定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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