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等等,看看吕相如何回应此人吧。
把韩沥引入迎宾馆大堂后,甘罗站定,转身,拱手。
“五大夫请在此静候,我马上去禀报相国大人。”
韩沥老老实实地拱手回礼。
“有劳少庶子。”
甘罗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最后被一阵从院子里传来的竹叶沙沙声盖了过去。
韩沥站在大堂中央,四下看了看。
大堂很宽敞,青砖铺地,织花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案前。
主案后面是一扇巨大的屏风,漆面上画着山水,笔触粗犷,带着秦地特有的雄浑。
两侧各摆着几张小案,案上放着陶杯和铜灯,灯还没点。
不过,如果是血衣侯白亦非的话,就挺喜欢以半卧的形式躺在案上,以案当榻,品尝美酒。
韩沥站了一会儿,他在等。
等那个“非富即贵”的人走进来。
脚步声从廊道那头传来。
不重,不疾,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靴底与青砖碰撞的声音像是被尺子量过的——间距相等,力道相近。
韩沥听着那脚步声,心里已经有了数。
此人上了年纪,但步履生风。
很快一个身着朱紫色华服的束髻老者走进了正堂。
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只有一种久居高位之后才会有的、沉甸甸的威压。
他站在门槛内一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韩沥身上。
大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韩沥立刻作长揖,腰弯下去,额头几乎与膝盖平齐。
“小子韩沥,参见大秦丞相,文信侯。”
吕不韦没有叫他平身。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弯着腰的灰袍年轻人。
过了好几息,他才开口。
“韩沥,你知罪否?”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韩沥没有抬头,声音从腰弯的缝隙里传出来,稳稳的。
“若丞相觉得沥有罪,沥就有罪。若丞相觉得沥该死,沥就马上赴死。”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吕不韦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是一种介于“愤怒”和“荒谬”之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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