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
刚刚的汤饼摊小事故还没让自己有多累,但这一坐在自己家里,从今天早上开始就高强度脑力劳动的韩沥就感觉,睡过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大壁上的阴阳鱼在从窗棂漏进来的光里静悄悄的,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缓缓地、不动声色地转动着,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韩沥朦胧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焰灵姬站在面前,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托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眼窝下面轻轻擦了一下。
指腹带着薄茧,微微发凉。那双丹凤眼里映着从窗外投进来的斜阳,跳动着橘金色的光。
“你流泪了。”她淡淡地说,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看来你今天过得很不好。”
“有没有可能是哈欠导致的?”韩沥坐起身。他真不觉得流泪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刚一动,脸颊还贴着她的掌心,那触感比平时更凉,凉得不正常——她刚从外面回来,指尖上还留着廊道里的风。
然后他一扫旁边的桌上,刚好有一碗散发着热气的面放在木盘上,等着自己享用。
“我的面,终于来了——噢。”
可就在韩沥想要端起面的时候……
“在你吃面之前。”焰灵姬突然开口,语气不急不慢,但话里的意思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个静水流深的人来了,带来了王命和官服印绶,正在前厅等候你。”
静水流深,是焰灵姬对于李斯做人做事行为的称呼;对于另一个她遇上的才子,韩非在她看来是掀起风浪。
而眼前的韩沥……就是集两人所长之人。
听到焰灵姬的话,韩沥端面的手悬在半空中。
停了一息。然后,缓缓地、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一样,把手缩了回去。
“李斯?”他苦着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要吃东西的时候来了。”
“是啊。”焰灵姬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毕竟你可是集朝堂传奇和街头暴徒为一身的人了。”
很明显,她似乎收到了一点风声?
韩沥不明所以地抬头,随即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多了一群人——所有人,包括韩重都到齐了,坐在各自的客位上。
每个人都在看着韩沥,是那种更沉的、更重的、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注视。
而韩沥哪还不知道,自己不明所以的梦中流泪全让他们给看到了,而白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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