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他语气幽幽地说道,“他可以是呢?”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
怎……怎么韩沥的投入需要这么狠吗?
“刚刚建好的弈棋馆……就这样烧了也……”
弄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心疼。
“太可惜了点。”
“千金散去还复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韩沥把几句诗链接在一起,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地盘烧了固然可惜,但如果这帮人以为对付我不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的话……他们会持续性找我放血的。”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件只属于他自己的事情。
“眼下各方真正的话事人还有想用着我,不想我死的怜惜想法,可以后呢?”
他看着众人。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先让秦国明白我也不是好惹的,我是个疯子,想动我要付出血的代价再说!”
白凤看着韩沥,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可是……你是担心两边烧起来呢?还是……还是想让两边烧起来?”
韩沥没有犹豫。
“其实……我是想让两边烧起来的。”
他自我承认道,语气里没有任何躲闪。
“因为只要房子被烧起来了……那有没有偷袭都不重要了,可以给人借口直接按律论处。”
梅三娘的眉头皱了一下,橙色的单马尾在烛光里晃了晃。
“可……这房子要被烧起来了……我们今晚住哪啊?”
“住哪不要紧,因为现在我是几方面的脸面——没人会缺我的住所的。”
韩沥想了想,直接说道。
“这样,你们今天下午,也别做事了,先歇馆。”
他转向韩重。
“韩重!你带着我的官印去骑马进宫门,找外郎卫寻人——宦官赵高或侍郎盖聂。若外郎轻慢不肯通报,那你就以中郎郎官家臣的身份找中郎车骑户三令——分别为王贲、李信和蒙恬。”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但每一个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见到以上几人中任何一个如实说就好——我被老秦人贵族给盯上了,有人要杀我,我的选项如下:一,应战的同时主动把我两个不动产都烧了;二,只烧弈棋馆或我的府邸——但一定要烧一个。并且一旦起火,我直接会宣称是有宵小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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