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韩竭的眉头拧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像是在一盘下得越来越复杂的棋局里寻找一个可以落子的位置。
“这么多人都报个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他是认真的?还是走个过场?”
长信侯对此拍板道:“既然经过了这么多人,甚至包括我,就是真的。”
他把蜜饯果子丢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甜味在喉咙里拖过一条黏腻的线。
“好个丧心病狂的小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忌惮还是欣赏的复杂味道。
“被他这么一搞,到时人头落地的可就不止几家几户了。”
白芊红没有接话。
连晋对此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侯爷当小心他一旦有害侯爷之心,恐生大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厅内几个人能听见,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杀又杀不得,不如将之逐入边郡,远离朝堂一段时间,这样等侯爷大事——”
话说到一半,嫪毐摆了摆手,连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连晋垂下眼,没有再说。
嫪毐靠在椅背上,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懒懒的:“至少入冬前,他走不了。一个利咸阳各大权贵的策略被些小贵族所抵制——若王上不厚待此人一段时间,只会给天下一个不好的影响,短期他走不了的。”
他想了想,目光在虚空中停了一瞬。
年后,他觉得他可以调度一下,让其边郡外放。郎官外放本就是常理,那时放既是合情也是合理。
“芊红,”嫪毐看向白芊红,“你觉得其他人对韩沥的双焚之策的接受度如何?”
白芊红没有犹豫:“韩沥的府邸是一定不被允许焚烧的。烧了家,意义就不一样了。”
长信侯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玩味的表情,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
“那弈棋馆会被允许火起了,是不是?”嫪毐对此闻弦而知雅意,“我能做什么呢?”
白芊红微微颔首。
“侯爷……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因为我们是第一个报信的。”白芊红的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甚至被火起,被确定有哪些人参与,吕相会想办法的,与我等无关。”
她顿了一下,眸子转了一转,那一转里有一种算计透了之后的笃定。
“我觉得……”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尝试让一些嘴硬的商铺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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