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下,朝廷就得为你的计划调拨力量……甚至,你自己也要从韩国幻梦调力量。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相邦之实被你抓在了手里。”
韩沥深吸了一口气。
他朝吕不韦躬身,腰弯下去,幅度不大,但带着一种终于认了命的、破罐破摔的坦然。
“沥恳请一切由相邦安排……无论相邦如何决定,沥都接受。”
吕不韦看着他躬身的那个弧度,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哼……我再怎么决定,都不想因此中断你的策。”他的语气不忿归不忿,但还是有远见的,“在雕版印刷上,你的原理和作用说得够清楚了。老夫的《吕氏春秋》也好,新的编书项目也罢,往后都简单太多了。”
韩沥抬起头,吕不韦已经坐回了案后,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所以,我会抄录一份,一份交给少府和将作监秘密研究,一份交给王上——他势必会留中不发,因为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让你外放。”
在这个问题上,韩沥依旧只能默不作声。
他对外不外放想法并不热切,因为他是个有基业的人——更重要的是,有搭建基业经验的人。
一旦到了外地,就算不明目张胆地将幻梦调来,以他自己的经验——招商引资,考察地理,与本地大头合作,恩威并施——这些手段他都会用。
一用,他所在的地方就会与众不同。哪怕韩沥非常慷慨地让朝廷接手,这个地方依旧会留下韩沥深刻的印记。
而这种印记,就是所谓的名望。
吕不韦靠在凭几上,手指在香炉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至于两套歌舞嘛……”他的语气放慢了一些,“嗯,我对你提的这两只舞有所耳闻。”
他顿了顿,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一瞬。
“你在去年为幻梦的联欢会展出过,震惊四座的同时,你还提出过不亚于青瓷为兵的戏班为兵计划,是吧?”
韩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真的什么都瞒不过罗网,也瞒不过吕不韦了。
所谓的戏班为兵计划,就是借着当初在联欢会上演出的《大河之舞》、《戎者之舞》和《三岔口》组成一个向外传播的戏班。
这个戏班将以免费传艺为诱饵,以剧目输出为载体,在他国培养依附于己方的艺术从业者,从而在别国植入文化影响力——这是披着艺术外衣的软性渗透战略。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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