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客居在此的杂役,以干好活为需要,不碍着王上,不碍着侯爷,也不碍着任何人的。”
白芊红没有回头,没有动,就那么保持着将出未出的姿势,竖着耳朵。
“而后者——”
韩沥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白芊红的耳朵里。
“后者代表,谁享受到了权力,谁就必须承担责任——无人可以例外。”
白芊红的手指在木框上又紧了一分。
“我知道了。”
她钻出车厢,身形在暮色里落在地上,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紫色的裙摆在暮色中曳过青砖地面,衣角被夜风吹得翻了一下。
马车在她身后缓缓驶离。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吞没了。
白芊红站在空荡的街巷里,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咸阳暮色中的转角处。
然后她才开始大口呼吸。
不是那种刻意的、平静的呼吸,是真实的、身体本能需要的、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空气的呼吸。
她弯着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按着胸口。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渭水的腥气和冬夜里特有的干冷。她的发丝被吹得微微飘动,凌乱地贴在她的额角和耳侧。
她直起身,仰头看着咸阳城上方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紫色的天空。
“韩沥……韩沥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嘴唇翕动着,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紫女……知道她在跟这么一个危险的人打交道吗?”
她闭上眼睛。
在短暂的深呼吸平抑了悸动后,她睁开眼,运起轻功,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般掠过长街,朝长信侯府的方向掠了过去。
夜风在她耳边呼啸。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件事拖不得,必须尽快让长信侯做决定。
是劝太后收回成命,还是允许让其见一面,还是……现在就主动与韩沥为敌。
她的脚尖在屋脊上轻轻一点,身形掠出数丈。
她在心里已经把这个选项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哪一个选择都是有好有坏的。
该死。哪一个选择都是有好有坏的!
而当韩沥回到家里之后,也紧急召见了所有门客,宣布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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