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上天保佑她。”
“她只是个琴伎。”嬴政的声音带着一种劝诫。
“但太后也是个女人。”韩沥针锋不让。
“放肆!”嬴政猛地站起身,袍角在起身时翻了一下。他绕过御案,几步走到韩沥面前,居高临下。
“你这样……就算寡人成功挫败嫪毐这个逆贼……”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此事一捅出来,寡人也得清算你,你知道吗?”
韩沥抬起头,看着嬴政,放松地笑了笑。
“那这样的话,让臣早点享受永眠,也是一件好事。”
嬴政的下颌收紧了一瞬。
“寡人不能允许你伤害太后。”他的声音不高,但重得像铁锤砸在铁砧上,“你把弄玉放得太重了!她甚至不是你的女人。”
“但臣要保证臣无时不刻都要承担责任。”韩沥的语气也重了起来,“这是臣的行事之道,也是臣能在众多人中置锥于囊而脱颖而出的特质。无论她是谁,她既然效力于臣,臣就得为她负责任。”
他看着嬴政。
“王上,与其让臣放弃原则,还不如看好太后。这真的很难吗?”
嬴政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袖中收拢了一下,又松开。袍角垂在膝盖处,纹丝不动。
“如果寡人不让你进宫……你会怎么做?”
韩沥没有直接回答。他仰起头看着嬴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深,但底下凉透了。
“王上,臣是韩王之子,又在韩国新郑干了十年的贱业。臣的扫撒队和粪行,每年都从韩王宫往外的垃圾和粪桶中找到一些……被折磨得不堪入目、死状凄惨的内侍和宫女尸体。”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韩沥的语气平淡。
嬴政的眉头皱了一下。
“难道韩王宫黑暗至此,秦王宫就光明磊落?”
韩沥看着嬴政,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着,只要臣放下身段,臣能见缝插针地突进王宫的任何一处——在杂役、侍卫、内侍和宫女的身份之间互相转换,直到找到目标为止。”
“你是说寡人的王宫,从来都不安全?”嬴政的神色静了下来,静得像一潭不起波纹的死水。
“没有哪里是真安全的。”韩沥不闪不避,“要不然臣练就自己照顾自己的本事做什么?”
他甚至没有停顿。
“不过,如果弄玉真跑到宫里来……有个人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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