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向大王献策建玩具馆?”
这是王贲在韩沥让三十二名舞者开始进行站军姿训练、忙里偷闲的时候,问的第一个问题。
当脸上红印还没消退的韩沥来到偏远宫室,开始为舞者们组织训练的时候,正在等候的舞者和王贲直接吓了一跳。
“韩谒者,你这脸——”
王贲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棱角印痕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目光在那张红肿未消的脸上停了足有三息。
是谁在宫中把一个六百石的谒者打成了一个猪头?
还是韩沥在宫外被打的?这难道是一个严重的治安问题?
韩沥倒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献策失误,被王上用书砸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脸上那道从额角斜下来的红印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青紫色,衬着那一脸平静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常人的反应。
王贲张了张嘴,把喉咙里那口气咽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三十二名舞者倒是齐刷刷地站得笔直,但眼珠子不约而同地往韩沥脸上瞟。
那目光里有诧异,有恐惧,也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一句话,就让王贲和舞者们全都沉默了。
韩沥没理会那些目光,转身面向队列。
接下来,韩沥继续带着舞者们去进行晨间早操,而短暂了看了一眼的王贲就悄悄地离场,去问了一下相熟的郎卫,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回来的时候,韩沥已经让舞者们从站军姿转为走正步了。
“腿抬高。”韩沥站在队列侧方,声音不高不低,“脚尖绷直,落地要快,要砸出声。”
三十二只脚齐刷刷地抬起,在同一个节拍上落下——木鞋底砸在青砖上,炸出一片整齐的、近乎金属质感的脆响。
王贲站在廊柱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一股哭笑不得和荒谬感。
他靠在廊柱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手指在臂膀上不自觉地叩着。那个节奏不快不慢,像在敲一扇推不开的门。
他没有打断韩沥的训练,就那么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那些舞者身上,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分明在转着别的东西。
紧接着就是刚刚的问题。
韩沥转过头看他,目光里没有诧异。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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