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随意地处理了夏侯央,对我有阴影罢了。”
红鸮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修长,但此刻它们是空的。
两个多月的心血,七成的力量,一场埋伏就全没了。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咸阳不是新郑。
在新郑他和墨鸦分庭抗礼,即使在姬无夜的百鸟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咸阳,他什么都不是。
“我现在……近乎一无所有。”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那股阴阳怪气的调子,“时间再长点,说不定将军的耐心会没有,对我和对您都不是好事——可有良策?”
“我若没有良策,今天会来找你?”韩沥的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他没等红鸮回答,转身朝窑场深处走去。靴底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咚……咚……咚……韩沥每次穿袄就觉得自己像个阿斯塔特——也许有一天他不会拒绝穿甲,当个真正的人形阿斯塔特。
但眼下还得忙正事。
“古往今来,从下往上地去影响权贵,历来都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韩沥边走边说,声音从前方飘回来,“所以你想要靠自己去影响权贵,就得遭遇弩箭埋伏,然后还有别的等你。
就算最终能成功——也是九死一生啊。”
红鸮跟上他的步伐,红裘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迹。他看着韩沥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袄,忽然觉得这人真是个谜——穿袄的他是布衣卿相,穿裘的自己只是个百鸟杀手。
“可是,作为上层的你,却不愿意帮我。”红鸮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不甘。
“我不是长信侯的朋友,甚至我不是秦王的朋友——这导致我说什么,必须要秉持一颗公心。”韩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而以我的名义让你去接触长信侯,就是在拉近我和他的关系。”
“先不说太后对我的额外关注,会让他视我为情敌。”韩沥在最后一排窑炉前停下来,转身看着红鸮,“就算我和长信侯过近,别忘了秦王和吕不韦都在盯着我。他们的压迫会让我很不好受,而且长信侯不会死保我。”
红鸮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里的阴恻恻又回来了。
“但在夜幕,将军也是不容忍墙头草的。”
“将军还希望每个人忠诚呢。”韩沥嗤笑了一声,“但该放弃有些忠诚但没用且会引来危害的人的时候,照样会下手。”
他看向红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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