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阴恻恻的调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太后错了?!”
太官令的嘴张了好几次,脸上那个掌印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大脑终于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谁,更意识到了自己的理论撑不起后果。
“呃……下臣猪油蒙了心,”他忙不迭地给自己套上了错误,声音里那股慷慨激昂已经全没了,只剩干巴巴的讨饶,“是臣的错误,是臣的错误。”
但嫪毐对此只是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他只用口型说了一个词:晚了。
因为嫪毐的耳朵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更宽的缝,赵姬气势汹汹地跨过了门槛。
她站在殿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扇上,目光从嫪毐扫到太官令,又从太官令扫回嫪毐。
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被莫名其妙败了兴致的恼火。
“出了什么事?!”她的声调比平时高了半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弹,“一个管炉灶的仆役都敢打扰本宫用膳了?!”
“仆役”这两个字落在太官令耳朵里的时候,他的膝盖差点又软了。
嫪毐马上收起脸上那副危险的表情,快步走到赵姬身边,弯下腰,把嘴凑到她耳边。
他的声音极轻,但嘴皮子翻得极快,把全部事情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按他理解的方式。
赵姬听着听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恼火变成了暴怒。
“来人!”她直接挥手下令,声音在廊道里炸开,“把他给抓起来,送到王上那里去!太官令竟然对本宫不敬,让王上来定夺吧!”
刹那间,本来还束手束脚、不敢对朝廷命官太放肆的内侍们,像是被解了穴一样,顿时强硬地把太官令给架了起来。
左右各一个,一人的手从腋下穿过去扣住肩膀,另一只手锁住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从地上拔起来。
太官令的脚在地上蹬了两下,没蹬到着力点,悬空的脚尖在青砖上划出两道白印。
“太后!太后!”太官令连忙叫屈,声音尖得变了调子,“听臣一言,且听臣一言啊!”
嫪毐已经完全掌控了场面,他微微抬起手,准备挥下去——让内侍直接把人架走,不必再听什么废话。
“好!”
赵太后突然松了口,一个字就让嫪毐那个还没落下的手势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嘴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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