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眼底全是冷的。
“你只有一句话说的机会,但本宫要听不高兴——罪加一等!”
嫪毐把手放了下来。
他没有因为被赵姬打断而不爽,相反,他的嘴角反而浮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太了解赵姬了。
别看太后今天吃得眉开眼笑,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只是因为菜好吃。
但她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无名火——而且嫪毐不知道火从何起,又如何熄灭,更不知道如何引导。
而现在,太官令来了。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靶子,不偏不倚地站在了太后这股无名火的喷发口上。
太官令没有看到嫪毐嘴角那丝笑。
他只看到赵姬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一句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全身最后一点勇气都集中到肺里,然后开口了。
“太后,谒者韩沥身为谒者却不干正事,只知道鼓捣奇淫巧技,还在庖厨之道上以调味之邪异手段妄图攫取王上和太后的赏识——”太官令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此乃易牙开方之举也,庖厨之道就该讲究食材本味,浑然天成,以调味掩真味之举,乃庖厨中邪道也,长此以往,贵人的味觉会缺失真味,实乃大害之举啊!”
他一口气说完,唾沫星子在嘴边翻了两个白沫。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劈了。
廊道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嫪毐忽然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踱到太官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汗和血糊在一起的脸。
“噢——”他拖长了音,“意思是韩沥不仅给太后献了菜,而且给王上献了菜,挡了你太官令汤官令的道是吧?”
他太懂了。
一般来说呢……能有机会给韩沥添点堵,他嫪毐也乐意参与。
要是太官令跑到他面前来,说他准备在王上那里弹劾韩沥,嫪毐说不定还真会给他支个损招。
可你跑来太后寝宫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把太后伺候得眉开眼笑,这些日子在太后这张软榻上我花了多少心思,你倒好,直接冲过来把兴头全搅了。
“你不会去向王上那里劝诫吗?”嫪毐的声音里多了一层真心实意的厌弃,“保证王上的饮食才是你太官令的主职!”
“下臣……下臣苦劝了,”太官令只感觉比窦娥还冤,声音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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