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再也找不到的弟弟,那场因为自己小时候的能力失控导致的大火,让她背负了家破人亡的责任。
这股痛苦,曾经被老冰坨子(白亦非)和老妖婆(潮女妖)用梦境拷问之术给勾引了出来。
但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无心之言,又让自己想起来了。
她不由得瞪了韩沥一眼。
韩沥被这一瞪看得莫名其妙。
但韩沥也看见了焰灵姬刚刚的痛苦。
那个变化转瞬即逝——但韩沥的眼睛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他见过太多次这种表情了。
幻梦里那些流民,偶尔提起家乡或者失去的亲人时脸上也会出现类似的颜色——那不是愤怒,是想起了一件太久没想起的事情之后,被重新勾起来的钝痛。
焰灵姬察觉到韩沥的目光,马上恢复了那副轻挑挑逗的神色,像是方才的失言从没发生过一样。
"没什么。"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钩子的、像是随时准备调侃谁的调子。
韩沥虽然没有追问。
但他在脑子里把方才那句话过了一遍——"孩子添油加醋告大人"——焰灵姬的过去他也知道一些。
百越,天泽麾下的火巫,家破人亡,唯一的弟弟下落不明。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火灵簪上。簪头在暮光里泛着一层幽幽的红光,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他沉默了一息,开口时语气已经换了一种——更轻,更随意,像是不经意间想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说……"他把声音放得又平又软,"百越之地有没有擅长种蔗或者叫柘的地方?"
焰灵姬愣了。
"蔗?"她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蔗或者柘,这玩意南方挺常见的,越往南越常见。吃起来有点点甜味,就是咽下去薅嗓子——宫廷一般喜欢榨成柘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歪着头看着韩沥,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开始说梦话的人。"但要说擅长种……种那玩意做什么?"
"凡是带点点甜的东西,"韩沥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那种他在介绍一个新项目时特有的、笃定的从容,"理论上都能拿来做饴糖,或者跟蜜糖一类的等同之物。"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完全落下去,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而饴糖和蜜糖有多贵,这利润有多高,你应该能预见。"
焰灵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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