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件她想了很久但一直没做的事,"看看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泥潭一样脏污不堪的心境你也要看?"韩沥没有躲她的目光,反而微微苦笑了一下。
他也知道焰灵姬当时没答应不对自己使用火魅术,赖账了。
"那股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把你脏了没必要。"
焰灵姬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把手松开了,但没有完全退回去。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先替韩沥把拉皱的衣领重新理好。
"如果你的脑子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钩子的调子,但底下那层东西没有完全收回去,"就算全身都是脏泥,我该搜还是要搜。"
她把脸偏到一边,像是要掩饰什么。"反正……我也不是没借过你在新郑的粪车队伍出过城。"
韩沥坐直了身子,自己又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口。他看着她那张偏到一边的侧脸,嘴角浮起一丝忍俊不禁的弧度。
"可你那时只是靠近粪车。"
他把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进入我的心境那叫跳入粪海——唉呀哎呀——"
焰灵姬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是直接捏住了他的耳朵。
她瞪着他,眼睛里那股幽幽的火气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就知道拿恶心把人挡千里之外。我告诉你,如果粪海里真有我想要的东西,大不了我拿到后,把自己烧了都没问题。"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更气的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
"但你再说这两个字,我就继续扭!"
"好好好,不说了。"韩沥连忙认输,双手举到耳边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焰灵姬这才放了手。
她重新靠回车厢壁,双臂抱在胸前,看着韩沥整理自己被她拽歪的衣领。
沉默了片刻。车轮还在咕噜咕噜地滚着,暮色在窗外越沉越深。
"朝堂手段就是这样耍小孩子花招?"焰灵姬忽然又开了口,语气恢复了她惯常的那种带着钩子的调子,但眼底深处那道认真的光还没完全褪去,"那你的哥哥,那个大才子韩非,还有他的师弟李斯,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玩小孩子游戏?好像哪国朝堂之臣都喜欢这样玩的啊?"
韩沥把手从领口上放下来,微微偏过头,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比喻。
"因为成功得到的赏赐和失败带来的惩罚都很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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