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没有看他。他转向了右侧。
“芊红——”
他的声音比方才软了半分。
白芊红抬起眼。
“给百鸟的另一个杀手头子红鸮开一点街道的口子,让他看看能不能透露一点韩沥的情报给我们。”
这是嫪毐的折中之策。
白芊红点了点头,她对此确实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旁边有个人没听懂。
“长信侯——您的意思红鸮与韩沥不合?”
说话的是董奇。他皱着眉头,脸上是真实的困惑。
嫪毐偏过头,看了白芊红一眼。
白芊红接过了话头。
“他们不是不合,而是在夜幕组织下面不是一派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耐心的——
宣肆刚从白芊红的威胁中回过神来,听到这里,眼珠子转了半圈,又冒出一个主意。
“那——”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试探性地问道,“能不能重金诱使红鸮对付韩沥或者韩沥在咸阳的门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里的底气也重新涨了起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白芊红叹了口气。
“红鸮不像你。他野心重,但他不是个傻子。”
她把目光从董奇脸上移到宣肆脸上——这次没有蔑视,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疲惫。
宣肆的脸色当场变了。
“你说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刺向白芊红。那张国字脸上的谄媚和之前被打脸的窘迫在一瞬间被这句话给点燃了。
他在朝堂上被吕不韦当众贬低也就算了——白芊红算什么?一个没有官职的女流之辈,也敢当众说他?
“好了!”
嫪毐一掌拍在案上。
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内堂里炸开的时机掐得刚刚好。他的目光从宣肆脸上扫到白芊红脸上,来回走了两遍。
白芊红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宣肆也闭上了嘴。
内堂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然后嬴虞的声音从后列传了出来。
“芊红姑娘。”
白芊红转向他,神色缓了一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嬴虞重复了宣肆刚才说过的那八个字,但他说的时候语气完全不同——不是在提建议,是在请教一个问题,“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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