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的朝会中,嫪毐的预感果然没有错。
在宣肆提出了问题后,韩沥三百多人入县,其中包含一百带甲之士的行为虽然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但却根本没有让御座上的吕政和吕不韦有丝毫的波动!
“大王。”宣肆这次由自己出列,双手交叠在胸前,朝御座上的嬴政行了一礼,声音里那股子底气比上两次都足,“臣有本启奏。”
嬴政靠在他的御座之上——今天的廷议已进行了大半个时辰,他的腰背有些酸了,但坐姿依旧端正。
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宣肆往下说。
宣肆深吸了一口气。
“据臣所知,废丘县令韩沥上任之时,携带了三百余随从,其中包括一百带甲之士。”
他把“带甲之士”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像是每个字都要在空气里凿个印子。
“甲胄乃军国重器,私藏甲胄视同谋逆。韩沥身为一县之令,却携带甲士百人入县——大王,请明察!”
殿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宣肆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此人带三百余随从入废丘,分明已是割据之势!废丘之县寺原有吏员不过百人,他一家伙塞进三百多人,这是县令上任还是诸侯就国?
大王!在场列位臣工——”
他转向左右文武,声调拔高了几度,
“这是我大秦之臣应做的事情吗?这是僭越!这是在践踏秦法!”
宣肆扫了一圈周围的文武百官。
他期待看到愤怒,看到警惕,看到有人站出来附和他。
宣肆的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
但令宣肆失望,让嫪毐也不由得心中一凛的是,没人对此愿意响应讨伐韩沥的僭越之举,就好像在他们看来韩沥的事情好像微不足道一样。
宣肆咽了口口水,然后他听见了一道声音。
“废丘令沥携百人带甲之士?”
嬴政的声音从御座上飘下来,不高不低。他的脸上浮起一种奇怪的表情——
“难道不是在准备给雅球和兵球项目做准备,因此寡人特批让一百人披甲而训吗?”
宣肆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披甲而训?特批?
他猛地转向嬴政。
“披甲而训?!”宣肆的声音劈了半拍,尾音往上飘了飘,“什么兵球雅球的,这可是一百披甲之士啊,大王!”
他往左右各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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