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动作随意,像是在给远道而来的亲戚介绍自家的菜园子。
“周长六里,有民三万。加上县城周围各乡邑的五万来人,共计八万人,合一万六千多户。”
他把大致数字念完之后,转过头看着连晋,语调从方才的随意切换成了一种更公事公办的平稳:“以你县尉的职权,大概能月征一千多人作为戍卒。加上本县材官五百人,就是一个临时千长、二五百主。再加上左尉控制的人,大概率能拉出一支两千人的部队——千人战兵和千人戍卒。”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连晋消化这些数字。
“这就是为何废丘被称作大县的缘故。”
连晋靠在车厢壁上,听到“两千人”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随即嘴角便往下撇了半分。
“哼。不过千人。”他嗤笑了一声,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叩了一下,“相比起内史在京畿掌握的千军万马,千人也就一朵水花。”
“也许吧。”韩沥既不赞同也不反对,语气温和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但话虽如此,这一千人全都是秦人。我向来不管军事,到时候连县尉作为赵人,携三十劲骑管当五百主倒是可行——但切忌不可对县卒过于强硬。”
连晋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丝不软不硬的笑容:“韩县令嘴里说自己不管军事,却还是对晋指手画脚啊。”
“秦因为经常威凌韩国,向来对韩人是孩视心态——但这还好,因为秦眼里,韩是半个自己人。”韩沥的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实,“可赵国不一样。从很早以前的长平之战开始,秦和赵一直在打。很多县卒手里都有赵人的血。”
他转过头,目光稳稳地落在连晋脸上。
“现在,一个赵人当了他们的县尉。”他顿了顿,“你只要一手段过激——猜猜在他们眼里代表了什么?”
连晋没有马上接话。他的手指在剑鞘上停了。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连晋就一个态度,“如果对我的命令怠慢懒惰,我还怎么治军?!”
韩沥沉默了一拍,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治军这块,我能给的提议不多。”他把目光从连晋脸上移开,落在前方街面上被马蹄踩得发亮的青石板,“只能看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马蹄在石板上的哒哒声和横梁偶尔轻喝马匹的声响在空气里浮动。
白芊红趁这个空隙看了连晋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韩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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