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我想问问他。
连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压根不想帮韩沥的忙,更不想让白芊红表现出对韩沥的关心。
但现在谈话进入僵局后,确实需要一位女性去打开局面——这不止是关心,是摸底。
知己知彼罢了。
于是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
白芊红随即就转向韩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韩县令,多日不见,你人似乎黑了很多,也看着清减了些许。不知道您操劳至此,是遇到什么困难吗?也许我等可以帮忙。”
连晋对此眉头一皱,他压根就不想帮韩沥的忙——看白芊红这话问的。
但他虽然在一旁默然不语,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原来韩沥这副黑小子的样子不是天生就有的。
当县令有这么累?
还是他哪怕带了三百人都被本地人架空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是坏消息。
韩沥无所谓地笑了笑。
“啊,这大半个月我每三天就要在乡里四处走动。带赤脚医下乡诊病,与老农沟通种田技术,顺便为鳏寡孤独亲自下地种田。”他随口数着,“看着辛劳其实也就这样,我是自讨苦吃找事做的。”
“哼哼。”连晋从鼻子里哼了两声,“确实愚不可及。”
要这样做官,做官还有个屁意思。
真正的做官当然是权势在手,一县生死操于己手才是正道。
十九岁的小屁孩,连加冠之年都没到,就在这里做官——果然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他在心里给韩沥下了结论,脸上的不屑连遮都懒得遮。
白芊红可没连晋这么乐观。
韩沥说的那些事——下地种田、下乡诊病、慰问鳏寡孤独——在她听来绝对不是“愚不可及”。
这个人的为官之道简直炉火纯青。
他不是在做样子,他是真的在做事。
而且他做了大半个月,没有一天偷懒。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下废丘的县民对韩沥也许还谈不上爱戴如父母,但绝对没有恶感。
一个没有恶感的县令,一个从没有做过任何坏事的县令,在百姓眼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官。
如果连晋在处事上只要稍微不符合当地县民、县卒和县吏的胃口——大家势必会一股脑地偏向韩沥。
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