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车队一旁的密林中。
一棵老榆树的枝杈上蹲着个人。
玄色劲装,腰间挂着柄缠红缨的长剑,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恼怒,也说不上紧张——在阴沉和迷茫之间来回晃,像一盏灌了太多劣油的灯,火焰飘忽不定。
连晋从废丘城一路跟过来的。
他基本是靠着轻功在树枝间腾挪——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从一片林掠到另一片林,始终与车队保持着大约一箭之地的距离。
不近,但也不远,刚好能看清韩沥和白芊红的一举一动。
他还是怕白芊红是不是想和韩沥一起害自己。
虽然很没有道理——白芊红跟他是一条船上的,韩沥是他要对付的人,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商量出什么好事来?
但他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万一呢?万一白芊红觉得他连晋靠不住了呢?万一她打算借韩沥的手除掉自己,然后顺势投靠韩沥呢?
这些念头从他昨晚看到白芊红主动提出要跟韩沥同行时就开始在他脑子里转。
转了一整夜,转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亮前干脆起了床,先一步出了城,在这片林子里等着了。
但现在——他蹲在树枝上,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按着剑柄,远远地看着韩沥和白芊红在官道上并骑而行——他不得不承认,结果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消息是他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全程。
白芊红和韩沥的谈话没有一丝言笑晏晏的样子——从头到尾,她要么板着脸,要么恼怒地转过头去,要么含怒策马而去。
那不是什么亲密的、合伙算计谁的姿态。
那是被惹毛了,其含怒离去的样子,证明怒气是真真切切的,不是演出来的。
看来她也在韩沥面前讨不了好。
连晋蹲在树枝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翻过来倒过去地嚼了好几遍。
但问题也来了。
但问题在于……如果白芊红都在韩沥面前讨不了好的话,那到时候怎么样能尽可能是白芊红来承受韩沥可能的同归于尽的攻击,而自己坐收渔利呢?
连晋对此陷入了思索,虽然他也不急。
至少得等白芊红再回来废丘时再说吧。
他松开按着剑柄的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掌心的汗。然后直起身来,不再跟着车队前行。
他站在树枝上,目送那三辆马车和一匹马缓缓地沿着官道往西走,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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