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古老的窠臼。
所以以秦国眼下的军力,就算能一统又如何?
如果秦国不能改变自己的毛病——从商鞅变法时期就刻进骨子里的那些病根——分崩离析只在瞬间。
可从商鞅变法时期就落下的毛病,到现在能改吗?
韩非对此说不好。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压,重新抬起头来。
“大王。”韩非的语气忽然换了一档——从方才的君臣论政,切换成了一种更私人的、近乎请求的口吻,“在落脚咸阳期间,我能住在我弟弟的府邸吗?”
“为什么?”
嬴政为之一惊,随即不解地看向他。
“那是一位秦国重臣之家。你是韩使,这样搞在一起,不太好。”
“重臣?”韩非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丝揶揄的弧度,“废丘县令也算是重臣?”
嬴政没有被他这句打趣逗乐。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认真到韩非嘴角那丝揶揄在两息之内就自己消退了。
“不要被寡人给他的官职所迷惑。他是这大秦里自寡人、仲父、长信侯和楚系以外的一个派系——虽然他很小。但他有人、有钱,除了无名无号外,其威慑力不亚于长信侯。”
韩非沉默了。
“那为何不给名给号?”但紧接着,他对此继续揶揄道,“既然有人有钱,其威慑力不亚于一个侯爵,那就应该授名授号啊。”
嬴政却没有笑,他看着韩非。
“那寡人有个同样的问题想要问你——韩国为什么没给他授名授号?”
韩非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唉,一旦授给他了就是韩国大患。”
“在秦国也是一样的道理。”嬴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的无奈是实打实的。
韩非也只能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重新开口,语调里的那份请求没有变,但底下的认真比方才又沉了半分。
“所以,外臣也正是希望住在我弟弟的府上。看看这段时间我弟弟在心境的变化,并为大王看看是否有需要注意的。”
嬴政狐疑地看着韩非。那双眼睛里重新浮起了那种审视的锐利。
“你怎么这么好心了?”
韩非没有闪躲。
他坦然地迎上那道目光,用一种近乎坦白的语气说道——
“起码在这一刻,在防止我弟弟钻牛角尖这个问题上——我和大王是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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