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开了染坊一样,什么颜色都有。
"这是……还是……"他的声音卡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往车厢壁上一靠,像是在想办法把自己从某个即将踩进去的坑里拔出来。
妈呀,要是知道韩沥的府上有怀孕的侍妾,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去韩沥府上的——这不捣乱吗?!
他都想打退堂鼓了。
“焰灵姬似乎对此神情自若。”卫庄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韩非,对此做出了他的判断,“那个美女剑客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自顾自地继续给小孩子教琴了——看起来,应该不是你弟弟的亲骨肉。”
"呼……"韩非长出了一口气,把身体重新放软,脊背贴在车厢壁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弟弟在咸阳一下子就心思开放,有了侍妾和子嗣了呢。"
"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好事吗?"卫庄的语气里浮起一丝极淡的揶揄。
"要是真的那当然是好事啊。"韩非摸了摸后脑勺,随即又苦了脸,"那岂不是我想进我弟弟府上住一住,就受限了嘛!
那还得住会馆——虽然会馆现在应该也好住了一点。"
“哎呀……”
但他紧接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那样我也高兴。这就意味着我弟弟总算有点正常的人味了。"
可惜,他很清楚,韩沥要真这么开窍了,那他早在新郑就要什么有什么了!
“欸……”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又把腰背挺直了,语气恢复了策士的锐利,"既然这个怀孕的美女剑客不是怀的我弟弟的骨肉,那她是谁?你当时问出来了吗?"
"她很警惕。"卫庄摇头,语气平淡,"所以我没有问。不过——我们过去的话,有个人是你最好的解答者。"
“啊,是啊。”韩非对此也算恍然,“作为韩沥的家臣的韩重。”
“行!”他马上也点头赞同,“到时到地方我就问问他。”
两人没有再说话。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分明。
街面上的市声渐渐从嘈杂变得稀疏——已经从渭北坊市的热闹地段拐进了宅邸区。
韩非百无聊赖地偏过头,目光落在帘缝外面的街景上。
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从对面的巷口拐出来,刚好与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
两辆车的车厢侧壁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帘窗都半敞着,风从两车之间的缝隙里灌过,把两边的帘布同时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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