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他咽回了肚子里,没说出来——
但这是爹在过接下来最重要一坎的时候,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了。
"只要能帮到爹。"郑瑢挺直了腰,一字一句,"让女儿做什么都行。"
——这些话,如今都像车外扬起的尘土一样,被风卷着,散了,又落回来,压在郑瑢的心口上。
她扒着车窗,望着咸阳街头那一片车水马龙,眼眶有点发酸,却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
车窗外,一个卖浆水的老汉正扯着嗓子吆喝,两个半大孩子追着条黄狗从巷口蹿过去,狗尾巴扫翻了墙根下的一捆柴火。
再往前,是吕相邦送的那座三进院子——今晚的歇脚处,明天的新起点。
郑瑢把脸贴在微凉的车框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前面是咸阳。
身后,是短时间回不去的工地,和她爹。
但个人的惆怅还来不及消化完毕,车夫的声音就突然在车厢外响起。
“公子,对面有车马对向开来。”
郑瑢一愣,马上就麻利地准备放下帘窗想坐了回去。
“是谁的车马?”韩沥敛容一问,但马上做了决定,“不管了,靠边让路!”
听闻此言,刚刚打算坐回去的郑瑢马上继续拉开窗帘,探头望去,汇报了信息:“对面马车车头上挂着大篆的李字。”
“那就是客卿李斯嘛!”焰灵姬神色鄙夷地看着韩沥,“他跟你可是同等爵位。”
“风起青萍之末,千里之穴溃于蚁穴。”韩沥对此很坚定,“我宁愿让,也要让他没资格记恨我。”
好在韩沥下命令下得很早,因此车夫很快就给后车信号,两辆马车马上就缓缓地靠边停下。
然后郑瑢一边拉开窗帘看着正要经过自己所在马车的对向马车,一边头也不回地问焰灵姬:“郑灵姐姐,客卿李斯是谁啊?”
“韩非的同门师弟。”焰灵姬语气幽幽地。
一听到是韩非的同门师弟,郑瑢下意识地有了点好感。
但下一刻,又听焰灵姬挑逗地说道,“又是个想要韩非死的人。”
“啊?!”郑瑢惊呼一声。
这一声啊,也把刚刚擦肩而过的马车惊得撩起了车窗帘,露出了一张开始留着细须,带着不耐烦表情的青年士人脸,正是李斯。
然后这张脸就看到了对面车厢里露出一丝危险媚笑的焰灵姬,顿时漏了一拍。
要知道现在焰灵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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