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盘,总共八个人伺候一组磨盘,还得稳得不能再稳,一点磕碰都不许有,就这么一点点挪到那辆四马车上去。
三个磨盘,光搬运就耗了整整二十四个人力。
等全部上了车,那些抬磨的人个个喘得跟拉了一天风箱似的,额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韩沥看在眼里,心里那股想给钱的念头又冒了头。
他想给他们一人发几个半两钱,让他们别在心里积怨。
可他也知道,这一出手,在外人眼里就是懦弱,在嬴政和赵高眼里就是过界。
可天可怜见,韩沥是真不明白,如今这些权贵,怎么就没一个想过——这些伺候人的人,心里的火气攒多了,迟早是要烧起来的。
"居室令。"赵高提醒他,"跟我来,要准备过去了,别让大王好等。"
"嗯。"韩沥点点头,扫了一眼那些还在喘气的内侍健妇,到底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辛苦了,各位。"
这话一落,抬磨的内侍和健妇齐齐愣住了。有人手里的汗巾都忘了放,就那么呆在原地,像被谁点住了穴。
赵高的眼睛也眯了起来,锐利地扫过来。
但韩沥没再看那些人。他径直走到赵高身边,说了一句:"我们走吧,黄门。"
赵高没接这句。
他转过身,朝板车上的杂役挥了挥手。
杂役会意,一抖缰绳,四匹马拉起那辆华丽的板车,缓缓驶入宫道。
那车要直行一段,再绕圈,才能拐到跟韩沥他们同一条路上。
等板车走远了,赵高才跟上来,跟韩沥并了肩。
话疗,如期而至。
"你刚刚在干什么?!"赵高的声音压得低,阴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信不信由你。"韩沥倒是一派坦然,"当初前年的夏历年会,刚散场,我父王找胡美人侍寝,结果我就突然被明珠夫人派来的内侍给矫诏入宫。"
他转过头,看着赵高。
"那是第一次我密会明珠夫人。途中我也向那个带我引路的内侍致谢。"
"致谢什么?!"赵高一脸不屑,“有什么可致谢的?”
"当时他带我走的是由明珠夫人布设的奇门遁甲之术。"韩沥摆了摆手,像在赶一只看不见的蝇,"那路啊,我分不清,又看着晕。看到这个内侍轻松地把我给带出来,我就对他躬身致谢。"
"抛开你和宫中宠妃私会这种秘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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