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记,抬头时,那红色面具底下的声音里满是笃定,"前两个好找,第三个往极西走就不好找了。"
"知道在哪,知道是什么。"田光却很有信心,"就能知道找什么了。"
"今天有田侠魁等农家英豪,又和天下奇人韩左庶长共聚一堂。"昌平君举起了酒杯,"我提议,我们干一杯。"
"干!"
众人举起青铜酒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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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
送走了韩沥一行,昌平君独自回到正堂。
昌文君已经跟着田光去看那新送到的磨盘怎么运作了,说是"到时再偷偷做一批"。
正堂里空下来,酒菜的残香还浮在空气里,被穿堂风一点点吹散。
昌平君走到那扇磨砂金属的小门前,站定。
"涟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正对着那扇门,"今天韩沥到访,你也看到他了,你怎么看?"
"咔"地一声轻响。
原本无缝的门板上,凭空裂开一道缝,然后向外打开。
门里走出一个身穿楚服的宫装少女,约莫十几岁,脸嫩得动人,靓得惊人——却也冷得冰人。
芈涟站起身,气鼓鼓地盯着昌平君:"父亲您都想要我嫁于一脏污之人了,都不要涟儿了,还要问我感受干嘛?!问了,难道我反悔这事就能不成吗?!"
"嗨呀!"昌平君难得露出一副怜爱之色,"为父怎么可能不要涟儿,又不希望让自己的女儿幸福呢?"
芈涟仍瞪着他,不肯买账。
"如果这个韩沥真的自甘堕落,心态崩溃,堕落于名声和情欲中——为父绝不会看中他。"昌平君却认真起来,"大王也不会看中他——甚至赵太后也不会死抓着他不放。"
"一个直到现在,都让吕不韦、大王、赵太后、甚至为父不得不重视的人。"他反问女儿,"你觉得世间这种人多吗?"
芈涟的委屈渐渐收了起来,可嘴上还是不舒服:"可……可他这个身边,还有他现在的位置……"
"东西抢手就是这样的。"昌平君淡淡地说,"和氏璧不知道过了多少道手了,但谁拿着不以为荣呢?"
"这——能相提并论吗?!"芈涟觉得父亲也太高看那人了。
她甚至有点嫉妒韩沥能得到父亲这样的看重。
"所以。"昌平君收敛了神色,认真地看着女儿,"我现在就想知道涟儿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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