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首曲子十面埋伏,那估计是怎么弹都弹不出韩沥这个水平的!"
"父亲,女儿感觉赛马好像比十面埋伏好听多了。"芈涟这回倒有了主张,"尤其是十面埋伏后面那拨弦扫弦时的噪杂声,听着可揪心了,女儿甚为不喜。还是赛马好,感觉真的是万马奔腾一样,壮阔气派。"
"这点……为父就不甚认同了。"昌平君却微微摇头,对此不以为然,"秦国擅长养马,为父过去也去看过畜官养马,尤其是养马需要马群不断奔跑,端得是气势如虹。"
他甚至伸手比划了一下。
"当然,这赛马不像是秦国群马奔跑的样子,但有点像北地草原的马群奔腾。"他解释道,"当然为父也听得很享受,确实是好曲子。"
"但父亲更喜欢后曲。"芈涟何等伶俐,一下就听出父亲绕这么大一圈,不过是在为后曲做铺垫。
"前曲能不能演奏,首先是技巧问题,另外看到群马奔腾并不是难事——技和情到了,弹好它并不困难。"昌平君给出了理由,"后者技法更难,而且光弹好还没用,得让人身临其境。"
"意思是弹得人得懂军争,"他看着尚显稚嫩的女儿,"听得人也要懂军争。"
"韩沥是韩国人,最近韩国经历了什么军争吗?好像没有吧?"芈涟显然不以为然,"女儿确实没经历过军争,可韩沥怎么可能有?"
"这……就不为人所知了。"昌平君吐出一口气,"反正听不懂的人,现在还是幸福的。"
"有父亲在身边,涟儿确实是幸福的。"芈涟认真地说。
昌平君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头却是一叹。
年轻就是好啊——或者说,不需要担担子的年轻人就是好。
不像自己,秦王和韩沥,一个要为楚系在大秦的位置和长远而活,一个要为亲政开创大业而活,一个要为自己的志愿和基业而活,都轻松不得。
"父亲,"芈涟忽然好奇起来,"那您从后面的曲子中听到了什么?"
"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昌平君浅笑一声,斟酌着措辞,"我听到了——"
"兄长!"
昌文君大踏步地跨进正堂,嗓门不小:"你找我?"
昌平君的话头被打断,也不恼,只转向芈涟:"噢,你叔父来了。你先下去吧,记得去督促乐师把两乐器起码要用会——至少赛马要给我弹好。"
"是,父亲。"芈涟只得起身,"那父亲,女儿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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