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场的。"
赵姬的身子突然抖了起来。
那种颤抖是从里头渗出来的,贴着韩沥的胸膛,一下一下地传过去。这颤抖和方才不同——方才的颤是热的,是软绵绵的、往下沉的;此刻的颤却是凉的,像有谁把一瓢井水顺着她的脊梁骨浇了下去。
"他……他知道了?"她的声音发了飘,"他知道我……我们的事?"
韩沥这次终于把脸从她颈侧抬起来,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反问:
"他知道吗?不是你指名道姓要我陪你,然后他安排的吗?你还问他知不知道?"
"啊?啊……啊!"
赵姬先是一愣,随即一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兜头泼了瓢凉水,整个人清醒过来。
是啊。
韩沥来陪着自己,来照顾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要求的。
自己求来的东西,自己还问儿子知不知道——这不是笑话吗?
"那……那他要你看……"她的声音低下去,既不敢明着提嫪毐的死,又压不住心里那点发毛,"他……他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感到越来越陌生了。
陌生到有些害怕。
"没什么大的意思。"韩沥无所谓地回答,温热的气息重新落到她耳畔,"他让我看嫪毐,实际上是看我能从中得到什么触动。"
"那你……你有触动吗?"
赵姬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
"嫪毐本人的死对我没有触动。"韩沥说着,身子晃了晃,把脸靠到她另一边耳侧,吐出的气一下一下扑在她另一边的颈窝里,"嫪毐的夷三族可能还有,但也就夷三族这点了。"
"嫪毐本人的死为什么不会触动你?"赵姬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问,"这可是六马车裂!"
她甚至一听到"六马"二字,就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恨在什么地方——恨到要在死法上多添一根绳。多添的那根绳,缠在什么地方,她不敢想,一想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因为我更接受商鞅一样的五马分尸。"韩沥的手动了动,想挣脱她按着的手,继续往上,"而且我比他强那么一点的地方在于,我现在敢死,他不敢——我要被抓住了肯定先自戕的。"
赵姬被他后半句气得胸口一堵,忿忿不平地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
可她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把他的手重新按在自己身前,人还是靠在他胸膛上,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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