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幼宁这是典型的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还有重度的习得性无助。”
“什么意思?”
林洛皱起眉,
“说人话。”
温书瑶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
“简单来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把那套专业的话翻译成最直白的版本,
“幼宁以前,受过太多次惩罚。
是那种她根本没办法反抗、也躲不掉的惩罚。
打,饿,关,罚跪,罚站……
一次又一次,从她记事起就没断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稳,
可那双交叠的手,指节却一点一点泛了白。
“一个人,如果挣扎也没用,
求饶也没用,哭也没用,
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要挨打的结果。
那她的大脑,最后就会得出一个结论。”
林洛屏住了呼吸。
“什么结论?”
“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温书瑶抬起眼,看着他,
“所以为了活下去,
她的大脑干脆主动把那根开关给关了。
关掉了对痛苦的感知,也关掉了反抗的念头。”
“你打她,她不躲。
你骂她,她不还嘴。
你让她罚站,她能站一整夜。”
温书瑶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颤,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服从,
是唯一能让她少受一点罪的办法。
她不是不疼,林洛。
她是早就学会了,疼也没用。”
屋子里静得可怕。
林洛端着那杯凉茶,半天没动。
他想起白天,温幼宁跪在碎玻璃里,
徒手去抓那些玻璃碴子的样子。
她不是傻。
她是觉得,打碎了杯子,
是“要受罚”的,而捡起来,是在“赎罪”。
哪怕割得满手是血,
那也是她唯一懂得的、能让自己“好过一点”的方式。
“……所以白天她跪下去捡玻璃。”
林洛的声音有点干,
“是因为她以为,不那么做,等着她的会是更狠的。”
“对。”
温书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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