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笨。”
林洛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温幼宁看着他。
“幼宁记不住,不是笨。”
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幼宁太疼了,脑子替你把疼藏起来了。”
“那是幼宁保护自己的办法。”
“很聪明的办法。”
温幼宁怔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
在那个家里,记不住是要挨骂的。
“怎么这么笨。”
“说过多少遍了记不住。”
“猪脑子。”
她习惯了这些。
习惯到,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真的笨,真的没用,真的是个记不住事的猪脑子。
可是林洛说,那是聪明的办法,那是保护自己。
温幼宁的眼睛慢慢地又蓄上了水。
这一次,不是怕。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
“林洛不骗幼宁。”
温幼宁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肩膀轻轻地耸。
还是没有声音。
十几年了,她早就把“不出声”长进了骨头里,改不掉了。
可林洛能感觉到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湿了一片。
他没有让她别哭,就那么抱着,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让她把这场没有声音的哭,好好哭完。
“哭吧。”他很轻很轻地说,“在林洛这儿,能哭出声。”
“没人关柜子。”
“林洛守着门呢。”
……
温幼宁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从他肩上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像卸下了什么,整个人松了一点。
她又翻开那个笔记本。
翻到中间的一页。
那一页,画着一扇门。
门是开着的,门外画了几笔弯弯曲曲的线。
“这是那天晚上。”她指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这是雨。”
“下大雨。”
“我们跑出来那天,下大雨。”
林洛的心提了起来。
他知道,要说到最重的那一段了。
“那年我们十八岁。”
温幼宁说,“也是这样的晚上,爸爸输了钱,又喝了酒。”
“他那天,打得特别狠。”
“姐姐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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