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龄倒也不嫌脏。”
许岁宁如遭雷击。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头一回认清面前这个男人。
那些年少时曾悄悄描摹过的温存与敬重,此刻尽数粉碎。
裴知衡却像没看见似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襟口:“从前你身上总带着一股桂花香,我闻着心里头还算舒坦。可如今想来,你日日去长龄侯府习香,倒不知你身上这香,是习来的,还是沾来的。”
他话音未落,竟真要低头往她颈间埋去。
下一瞬。
“啪!”
一记耳光狠狠掼在裴知衡脸上。
裴知衡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登时浮起一片红痕。
他整个人愣了一息,眸色骤沉,缓缓转回来,目光落在许岁宁面上。
便见她瞪大双目,贝齿紧紧咬着唇瓣,面色苍白,连唇瓣也被咬出了一道血痕。
“裴知衡,”许岁宁颤着声音,不可置信似的开口,“那是你世叔!”
裴知衡被那一个耳光打得耳中嗡嗡作响,又听她这般质问,脸上挂不住,暗暗咬了咬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许岁宁细眉登时蹙了起来,手炉“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世叔?你也知道他是长辈?”
裴知衡将她拽近了,冷声道,“他既是长辈,便更该知道分寸。一个外男,怎好留你一个妇人过夜?”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指腹极轻地抚过她冰凉的面颊,发泄过后,清醒了些,心下不免有些微的悔意。
可话已经出了口,便没法再收回去,他只得缓了语气道:“岁宁,纵使方才那些话是我不该说,可难道你就没有错处么?”
“你乖乖的,我们便还能过下去。”
“岁宁,我还是愿意同你一起过下去的。”
许岁宁偏头避开他的手指,哑着嗓音道:“大爷,我们不会好了。”
裴知衡心下不免愈发烦躁。
“为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岁宁,我自认待你不薄,不过是前两年少去你屋里几回,你便要闹到和离的地步?和离之后你还能去哪?离了裴府,还有谁会要你?”
他逼视着她:“你一个和离过的妇人,娘家虽有薄产却已无人撑腰。你以为外头那些人家都是什么善男信女?谁会拿正妻之礼待你?许岁宁,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许岁宁满心厌恶,只想甩开他:“和离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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