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烬都城里,她能相信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回宫的马车上,秦长欢与唐若许原本面对而坐。
唐若许打开药箱,取出剪刀,“胳膊给我。”他伸出手,静静的看着她,仿佛知道她下一句要反驳什么,接着道,“你自己上药不方便,伤口虽不深,却总要让我检查一番安心才好,你可是我从北燕请来的贵客。再说,你不是有求于我?”
秦长欢意外,身体往前倾去,“太子殿下怎知我有求于你?”
唐若许微微勾唇,原本淡然的脸上浮上一层暖意,如春日微风,使人心神安宁。
他低下头,手中剪刀灵活似剑,几下便剪掉了伤口周围的多余布料,蜿蜒的伤口伏在白皙的皮肤上,宛若一条火蛇。
剪刀或许不小心触碰到伤口,可秦长欢面上甚至未有丝毫变化,她的忍耐力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你是真的不怕疼,还是觉得自己不该怕疼?”
唐若许并不看她,语气里却仿佛带着责怪。
“太子殿下是觉得,我此刻该扑到殿下怀中求殿下安慰可怜吗?”秦长欢眉眼微扬,笑意只在眼前一晃而过,便烟消云散。
她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讥讽他自说自话。
她秦长欢从不是什么寻常女子。
或许,三年前的她还保留着女子该有的天真,或是期许,可现在的她,只会相信该相信的人。
唐若许轻嗤,是他不该问,可她的心真的已经冷到接收不到任何人的关心了吗?
匆忙包扎好,他将药箱放好,“看样子刀上是没有涂毒的,只要按时换药,三五天便好了。”
话毕,他又将身上黑色斗篷解下,帮她系好。
“多谢殿下。”秦长欢自然的垂下手臂。
他的包扎技术娴熟,想来该是受过不少次伤,或是给人包扎过许多次才对。
唐若许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她这称呼实在冰冷得很,“我们相识时间不短,或许,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若许。”
他的眼神是含情的,温柔之中又带着几丝戏谑,只是这样层层覆盖的情绪之下,还有许多让人看不穿。
不知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能让他如此防备。
东烬太子,应该不是个好坐的位子。皇帝又正值壮年,东宫才是如今整个东烬皇宫里最危险的地方。
“或许有天,我们成为朋友,我会那样称呼你的。”这一次,秦长欢没有把话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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