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房子,粮食,家具,一模一样,不多不少。表面听起来,两个儿子同等对待,由于两个儿媳的不同,结果却大大不同。
房子是旧砖瓦房,老式连三,正中是堂屋,左右各有一间厢房,上面都有阁楼,厢房一家一间,为卧室,堂屋从中隔开,一家半边,为厨房。富人离不开读书,穷人离不开养猪,农户要养鸡鸭,要养猪,要厕所,谢家分家没鸡鸭棚,没猪舍,没茅房,贫穷可见根底,且这三间砖瓦房,还是从三叔家强要恶买过来,排骨折算豆腐价,相当于白抢到户,白捡到手。
孙月娥预备开豆腐坊,要装石磨,要摆盘架,要设大灶,半边堂屋,根本放不下诸多用具,豆腐坊的利润,大半来自用豆腐的下脚料喂猪,没猪舍,未必养在卧室吗?砖瓦房的右侧,附带着一块地基,约四十平方米,两家平均分,可以各建一间猪舍兼茅房。两兄弟手头没钱,建茅房只是纸上谈兵,提养猪,只说暂定借别人的猪舍来养猪。谭银河也拿不出钱来建茅房,孙月娥却当众将建房的钱,拍在分家酒桌上。大伙嘀咕商议,权衡之下作出决定,地基归谢文,堂屋归谢武。堂屋,谢文所分得,只有十平方米,谢武无疑吃了亏,劝慰的人,差不多都说,“只怪你拿不出现钱哩”,或者说“自家兄弟,吃亏是人情,日后有机会再补偿嘛”。
先下手为强,孙月娥得了地基,动工建豆腐坊,故意将东西堆积在堂屋,变相占用地方。谭银河没有站脚之地,没法架灶做饭,只有还去和婆婆一起吃。豆腐坊建成,孙月娥开始营业,每天闹嚷嚷,乱哄哄,人来人往,吵得谭银河头昏脑胀,除了夜间睡觉,一刻也不想坐在厢房里,仍旧去和婆婆一起吃。堂屋,孙月娥一直占用着,即使婆婆出面催促,要求清空,要求退还,也找各种借口拖着,不肯腾出房间。婆婆定期责命腾空,孙月娥便反唇相讽,“到一家,学一家,有么样的婆,就有么样的媳,我是向你学习呢”。
孙月娥顶嘴冲撞,出言不逊,噎得宫喜鹊说不出话,将气撒在谭银河头上,“做狗都抢不到热屎吃,你真是没一点用啊!”谭银河虽行动笨拙,却整日手脚不得闲,虽反应迟钝,却每天听一大堆不满意,虽言语木讷,却装一肚子的不平和,不得说不出口。她目不识丁,未曾读书识字,又没有闯荡社会的经验,在娘家只会种田做家务,在婆家只知忍气吞声,两口子感情又不好,说话说不过婆婆,做事做不过婆婆,骂架骂不过婆婆,打闹打不过老公,如何惹得起婆婆呢?惹不起则投靠图安全,依附讨照顾,投降求保护,惟有听话顺从,婆婆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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