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三项指标,拉广告最重要,发行次之,写稿末尾。他们在陌生的异乡,既没有宗族势力,也没有亲戚朋友圈,跟官商界,名人场,娱乐圈,都搭不上任何关系,他们来自底层,又不善交际,唯一可倚靠的只有手中秃笔。他们文学水平不俗,写稿不在话下,发行是勉为其难,更搞不定拉广告,结局都是走人。
97年,袁秋华曾经在县报社做过临时编辑。那时她和小李子闹矛盾,回县城小住。这份工作,她没有自己去应聘,是主编找上门央求她来帮忙。报社有位广告业务员老王,不仅练出了钢嘴铁牙,黑白两道都混个烂熟,呼风唤雨没有摆不平的事,同事都称他“二老板”。老王和官一把,商首富称兄道弟,经常一起吃喝玩乐。平日喜欢评论官场干部好坏,事件优劣,政绩真假。干部怕他在官一把面前讲自己的坏话,或写批评稿,反倒巴结他,主动买版面,自觉做广告。大小老板见他活动能力超群,也是讨好不已。他一年可完成广告任务50万,按5%比例拿提成,光广告收入就有10万,还不算其它明面收入,暗地收入。正式编辑记者的明收入也不过二万。老王春风得意,不仅文章不屑,连人也鄙夷了,言来语去含着讥讽:读书多有么用?会捞钱才是真有本事。能写文章咋的?报社离了我就玩不转!高级编辑,高级记者走几个,照样出版面。
穷的穷,富的富,互相看不起,麻烦就来了。老王大字不识几个的无业流民,报社录用是看中他的广告能力,定下是广告业务员。创收第一的环境里,为了他拉广告时名正言顺,便给个编辑名头,还带职务,主任编辑。不发工作证,也不评职称,只是印在名片上唬外人而已,在内他仍是广告业务员。过去老王拉来广告,社里安排编辑帮他写文稿,发稿时把他的姓名署在前面,算是其同完成。老王现在出口伤人,编辑便不帮他写稿了。老王采访不行,编稿不行,写文章更不行,社论评论专论则碰都不敢碰。若不是姓氏笔画少,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估计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会签。老王抓耳挠腮,想破脑壳,一个字都没写,他没法了,就找主编。主编做手下文人的工作,做不通,就来动员袁秋华去顶事。
袁秋华反正闲着无聊,便去了,给老王一个人当代笔。写通稿不难,老王却不好合作。对稿子的事,他从不说什么,字他都认不全,意思都看不懂,岂能讲清写稿“五要素”?但他有个臭毛病,嘴巴闲不住,整天说三道四,逮谁逮谁,仿佛老子天下第一。一日,他趴在办公桌上,对伏案写稿的袁秋华说:二十六岁被男人甩了,真可怜哦。你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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