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美都会在承王府的九曲荷亭间走一走,那里有最好的月色,倒映在湖水中,撒下粼粼的波光。
姬怜美总是能盯着水中的月亮看很久。水中月,可见不可得,不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吗?
宋国的太子府没有了九曲荷亭,姬怜美便在后院的花园中四处走走。
太子府的后院有一处断桥,桥下是潺潺清亮的自流河水,桥边种着一株千年之久的柳树,同松柏那般常年不落。此间已是初夏,却依旧柳絮翩飞,宛若春景。
雪白的断桥上,一白衣少年倚靠着石狮子而坐,一脚悬空于地,另一脚微微弓起,修长纤细的指尖轻捻着一个小玉碟,碟中的清酒散着月光柔柔的银辉。
他的眼眸一派苍然,微风撩拨起他柔顺的墨发,露出欣长白皙的脖颈来,那轮廓分明的侧颜足以令花季少女怦然心动。
他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潺潺的流水声,仿佛也化为那夜屋外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
姬怜美走上桥面,攀上玉石雕砌的石栏,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坐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抬头看着月色,听流水淅沥清脆之声。
“白玉承,你不快活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姬怜美忽而开口,语调哀愁。
“我吗?我不快活的时候,太多了,若心情实在郁结,便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喝上几杯。”
“你没有听说过,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吗?喝酒,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
“那我们,又能如何呢?我求不来平平静静的生活,酒不能解忧,最起码,可以忘忧,熬过了难熬的夜晚,明天便又是新的一天。”白玉承从石狮子的口中取出一只酒碟,呈上一杯清酒递给姬怜美,“要不要喝一杯?”
姬怜美缓缓接过碟子,看着碟中月色的清影,轻抿一口,只觉唇齿留香。
这酒,还挺好喝的。
她咕咚一口,便把碟中的酒一下子喝尽了。
“你慢些吧,这酒虽是花酿的,却也很容易醉人。”
姬怜美没有应答,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举杯邀月,吟诵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复醒。”
她本便喜爱李白的这首将进酒,一个人若有如此豁达的胸怀,不论身处在哪个时代,都能安然自在,快活一生吧。
此情此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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