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宇文化及拿出赐死的诏书递给杨勇,杨勇对着诏书看了半天只是吵着要去见父皇,根本不相信这是他父皇的意思,他仔细地一遍遍看着,道:“宇文兄,是杨广……是他胁迫父皇是吗?”
对面的宇文化及一边喝酒一边说道:“别看了,喝吧!”
我背过身去不愿意看到这一幕,隔了很久我才听宇文化及又道:“你放心,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他说得很平淡,我听着却十分怪异。
等到踏雪轩中安静了很久,我转过身看到宇文化及呆呆地仰着头看向亭角的半轮明月,杨勇则倒在石桌上,有血沿着石桌一滴滴往下掉。原来不管在什么时候人命都很不值钱,就算是天皇贵胄又怎么样?一旦失势,下场可能比普通人要惨烈得多。
我看着宇文化及道:“他就这么死了,你该伤心才对。”
宇文化及却苦笑一声道:“他若活着,生不如死,我恐怕会更伤心。”
他这句话说完,踏雪轩中一片沉寂。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宇文化及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看着杨勇的尸体问我。
我道:“太子殿下让我来监视你。”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又道:“逼宫之事,我已然牵涉太深,我父亲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他道:“聪明。”
我们返回仁寿宫的路上,月已西斜。
他又道:“这半年的功夫,你倒是长进不少。”
我道:“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会一点。”
“我们应该去喝酒。”
我摇摇头,“你的酒,我再不敢乱喝。”
“你怕了?”
“是。”
“啪”地一声,他扬手就扇了我一记耳光,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来。
我看了看他,笑了一下,一路无话回到了仁寿宫。
刚回到仁寿宫,就听宫人说皇上已经驾崩了。
三天后,新君即位。
我不知道先帝究竟是怎么死的,因为据荀简说,虽然皇上不久于人世,但是按道理讲应该没有这么快,除非是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或者……是非正常死亡。
大兴殿中端坐着刚刚即位的新君杨广——这就是那个惨无人道的隋炀帝了,他戴着皇冠,面前垂着十二道白玉旒,就算是正视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何况根本不能够抬头正眼看他。不过我想象了一下,他应该是如愿以偿志得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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