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弃沉默了一会儿,询问道:“权力,当真有那般诱人吗?”
他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在接触过权力以后,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即使是再清纯的少年,在品尝过权力带来的快感以后都会疯疯癫癫。
他第一次在祁王府上见到朱高燨时,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懵懂的男孩罢了。
可现在,对方的心计与阴狠让他只觉得陌生且害怕。
如阿弃这般的影侍,刀头舔血,杀完人以后把刀一抹便当做什么都未曾发生,背后跟着数不清的亡灵。可他并非真正的杀人机器,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而现在的朱高燨,是最让他害怕的一种人。
他们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雪景,饮着上等的青梅酒,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让无数人的生命随冷风被拦腰斩断,血溅三尺。
“有权力的出现,就必然会有责任的出现,其实权力与责任是相互对应的,有多大的权力就应该去尽多大的责任。”
朱高燨叹息道,“但所有人都只愿意去使用权力,而不愿意去尽应有的责任。所有人都可以这样干,但我不行,因为我手中的权力,是整个国家的权力。”
“同样的道理,我也需要背负整个大明的国运。对我来说,这其实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为了这个帝国的国运,我已经失去了太多。”
“我的妻子怀胎九月时,我还在东北打仗。等孩子出生后,我又去了南面打仗。等孩子稍微长大一些时,我又劳于政务,在文华殿里待得时间比在东宫待得还久。”
“当我从老爷子的手上接过权力的时候,我就失去了太多。”
阿弃低声道:“既然如此,当初的你,又何必要去争呢?”
朱高燨轻笑一声:“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争,是他们逼着我走上了这条注定要披荆斩棘的道路。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在安南时遭遇的刺杀?我不争,就没有权力,没权,我如何在这危机重重中活下去?”
阿弃叹息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忧伤。
他在为对方感到悲哀。
看似风光无限的太子爷,曾几何时,也是闲云野鹤的少年。
最了解朱高燨的人,并非是朱棣,也并非是张颖贞。
朱棣只了解他的能力与潜力,张颖贞只了解他的尺寸。唯有阿弃,是一路跟着朱高燨走来,历经劫难重重,一直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清楚这个掌控天下的男人心中藏着多少沉重的情绪。
没有人,能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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