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稳。但是毕竟天子尚未发下话来,这些话还是悄言、悄言。”
那刘兴红眼一瞪,道:“有什么好怕的!这不都是早晚的事吗?”
那年轻人缩首缩颈,再不敢言,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阿弟,你跟着夫君同去宴饮,就不会劝他少喝几盏么?”
两人抬头一看,发现正厅门口,斜靠着一位美女。这美女面色莹白,身材纤细,身上穿一件粉色留仙裙,肩上罩一件白狐裘袄,削肩玉颈,乌发堆云,松松地垂在耳畔,更显娇弱无比。
看这美女只有二十多岁年纪,但却梳着妇人发髻,虽未着珠翠,但见她向着刘兴敛衽行礼,举手投足透出非凡贵气,一双秋水剪瞳波光流转,却有一丝化不开的忧色。
刘兴方才大呼小叫,此刻见了这美妇,却似有些害怕,上前陪笑道:“夫人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小心累坏了身子。”
美妇叹道:“我跟着夫君,千山万水也走过来了,还怕什么疲累。箕儿闹了半夜,方才睡了,我便在这里迎你。”
原来这美妇竟是刘兴的夫人卫姬。这卫姬出身名门,家中出过两个婕妤,也算是皇亲国戚,怪不得容貌举止如此不凡。她是养尊处优的贵人小姐,身体本就娇弱,去年刚刚生了孩子,更是弱不胜衣。但她心智颇为坚强,知道刘兴要争夺继嗣正统,为了不拖他后腿,硬是抱着一岁的儿子,与他一起从封国来到长安。
刘兴笑道:“箕儿交给乳母看管就是,你又何必自己费这么多的心力?若是累坏了可大大不划算。”
卫姬不答,只是将刘兴引入堂上坐下,只觉酒气熏人,不由得伸出尖尖春葱掩住口鼻道:“杜若,快来给夫君奉茶漱口。”
屋内一阵响动,不一会奔来一个小婢子,一脸青涩,蓬头肿眼,想来方才定是在哪里躲懒睡觉,奉上茶来,也是冷的。
刘兴性子粗疏,不管好坏胡乱喝了几口,卫姬却叹道:“夫君,咱们何时回中山郡去?你每天在外宴饮,不在家中,这长安老宅之中,下人又是粗不堪用,我这几日身上越来越乏,如此下去,只恐寿将不永了。”说罢,竟是垂下泪来。
刘兴听卫姬说得丧气,又见她垂泪如雨,心中大感晦气:“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日便要继嗣正统,你将来是要做皇后娘娘的,还要回中山郡去作甚?”
卫姬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见事清明,轻声道:“若天子顾念兄弟之情,又感那救驾恩义,要将大位传于夫君,在那日太学之变以后,便可下诏公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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