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子已经过去快有一个月,为何天子还不下诏?”
刘兴张口结舌,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卫姬看着自己这憨直的夫君,继续劝道:“昨日楚王已经回了封国,算是退出了这争嗣漩涡。若是安分守己,想必亦能做个太平王。急流勇退,也未尝不可呀。”
刘兴一张脸涨得更红,如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跳将起来,低吼道:“什么急流勇退,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我要是放弃了,岂不便宜了刘欣那小子?”
卫姬见夫君如此执念,知道不能再劝,便扶着小婢自回后面去了。
扶着中山王回家的年轻人名叫卫宝,是卫姬的弟弟,也就是刘兴的小舅子,此刻见卫姬夫妇不欢而散,欲想上来劝解,但刘兴心中烦躁,将他也驱赶开去,只留自己一人在堂中呆坐。
刘兴又何尝不知,他那个侄儿刘欣才情高绝,深得天子喜爱?可是让他就此放弃,却又怎么甘心?
虽然皇兄没有下诏立我为嗣,但也没有下诏立那刘欣啊?刘欣一个小娃娃、小白脸,纵使文治比我强,但武功却比我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过几日便是秋猎,天子邀群臣同往。纵马驰猎乃是我的强项,我必要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圣上龙颜一喜,就将那大位传了给我。
刘兴不住胡思乱想,一时只觉自己已经成了天子继嗣,一时又觉自己没了指望,酒意翻涌之下,忽然在榻前沉沉睡去。
过了半晌,一个脸带愁容的倩影从后堂转出,正是那卫姬携着一床被子,轻轻覆在那刘兴身上。
与此同时,夕阴街中另一处不起眼的宅邸当中,灯火也是昏黄未歇。
这栋宅邸远不如那中山王府气势恢宏,只是普通一宅,仅一厅、一堂、两厢、一库而已。但内中居住之人,却如中山王一般尊贵,正是那定陶王刘欣。
此时刘欣正在一豆灯火下读书,但神情颇不宁静,半天也没有读完一编。他踌躇再三,忽然起身,亲自持着灯火,慢慢走向西侧厢房。
厢房之内,也燃着一豆火光。
刘欣走到门前,屏息凝气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伸手轻敲门框,轻声道:“先生歇息了吗?”
过了片刻,房中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道:“未歇。定陶王深夜来此,有何指教?”然后门便开了,一个中年文士正站在门首相迎。
两人共同进入房内,房中陈设简单,当中摆放一案、一榻,其余空间全部摆满书架,上面堆放一卷一卷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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